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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伯洋:解讀疫情之下的中國資訊戰

沈伯洋:對台資訊戰手段提升 將演化為自動傳散 「假訊息大流行 」(Infodemic)這個詞泛指武漢肺炎疫情擴散時假訊息在人際間的傳播,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高傳染性所帶來的不確定性,讓這類誤導訊息瘋傳,甚至引發世界各地的物資搶購潮。至於在台灣,網路資安公司趨勢科技指出,因武漢肺炎帶起的詐騙、假訊息及謠言近期層出不窮,光是在疫情傳播最高峰的 2 月,所偵測到的數量即高達 20 萬則、暴增 203 %。 台灣在今年 2 月 27 日通過「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防治及紓困振興特別條例」(簡稱武漢肺炎防治特別條例),明訂散佈假訊息可罰 300 萬、最重恐被關 3 年,重罰意義明顯,然而仍有零星傳散假訊息遭罰的案例。 3 月 23 日,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更警告,假消息源頭多來自中國網軍,請大家務必不要轉傳,引起社會紛擾。 3 月更早之前,臉書(Facebook)則發現並下架超過 60 個向台灣民眾散播武漢肺炎疫情假消息的中國網軍帳號。 台灣民主實驗室理事長、學者沈伯洋分析,中共針對台灣的資訊戰手法正不斷演進,在重大事件上(例如:武漢肺炎、大地震、911事件等),假新聞的操作最具有效果;而在一般時期,資訊戰手法則傾向只給具有「特定框架」的觀點,或似是而非的訊息來讓人產生誤解。 沈伯洋指出,假訊息製作的根本,就是要讓人抓住一個「很扯的理由」進而去散播,這之中不見得需要金錢的投入就能達成目的,這類特定框架的新聞只要長期讓人產生認知偏誤,當時間對了,以假新聞來操作、分化,就很容易讓民主社會的溝通裂解。 沈伯洋觀察近年中國資訊戰手法進化的過程,已經從過去的「製造假訊息後,再散佈」到去年變成「製造假訊息後,砸錢給中間買辦做散佈」,他提醒,若中國資訊作戰進化成俄羅斯這麼高等級的時候,甚至只要製造假訊息就能透過已經生成的網絡自動傳散,「因為他已經知道你的『洞(社會裂解的點)』在哪裡」。 Google教你深度事實查核,人人都是數位打假王假新聞出沒! 破解媒體與牠們的產地 ft.劣質媒體黑名單名單一次揭露!總統候選人後援會粉絲專頁為何遭砍 武漢肺炎大外宣 好萊塢女星成傳媒 沈伯洋以中共為武漢肺炎疫情製作一系列宣傳影片為例,其中一支由《新華社》拍攝武漢醫護人員拿下口罩、感性訴求的影片,後續被德國小報報導,再被《神力女超人》女主角、以色列女演員蓋兒加朵(Gal Gadot)轉發後,進而大量擴散到社群與全球大眾媒體,就是當前中國疫情之下大外宣的其中一種路徑。 以色列女演員蓋兒加朵在Instagram上轉發中國武漢肺炎疫情的宣傳影片(圖/截自蓋兒加朵Instagram)。 拆解中國全球宣傳的四大模式 沈伯洋認為,要破除假訊息資訊戰就要不斷拆解資訊戰的演進模式,未來才可能形成預警機制,他將中國對台資訊戰初步分為四種模式,分別是: 一、外宣模式:即中國大外宣,以官方媒體製作形象廣告,透過買通地方記者、購買媒體版面方式宣傳。 二、粉紅模式:由已被中國統戰洗腦的小粉紅(即受民族主義影響、自發性維護中共政權的中國網民)主動翻牆,對外自行散佈的行動。 三、農場模式:即政治類內容農場,以垃圾訊息淹沒真正資訊,農場模式同時具有製造、散播,又可再撒錢傳播的多樣型態。 四、協力模式:委託台灣某單位做滲透破口,例如:村里長、宮廟系統都可能是被利用的管道。 YouTube成為武漢肺炎假訊息的新攻擊管道(圖/截自網路)。 上述第一、第二種模式意圖明顯對於一般民眾可能不難發現,因此影響力相對沒那麼大,但第三、第四種模式反而必須提防。沈伯洋分析,以農場模式來說,如政治類內容農場網站《密訊》的分享量最高的時候,甚至可以是《自由時報》的五倍,而農場模式現在也轉換到YouTube頻道上,例如將政治評論和健康資訊結合,民眾以為在看健康資訊,但最後會夾雜一些政治評論,後續YouTube演算法也會不斷推播相似內容給使用者。 以經台灣事實查核中心查驗為含假訊息的YouTube影片為例,該影片不但將原影片新聞標題「以為是流感卻是新冠肺炎?美國醫療現況的障礙」竄改為「日本朝日新聞:美國早在武漢之前已經爆發新冠肺炎」,更添加原始新聞未曾提及的「美國早在武漢之前已經爆發新冠肺炎」。 然而該影片卻有很高的瀏覽次數,台灣民主實驗室研究員曾柏瑜指出,這類影片很可能被轉傳到封閉的Line群組擴散。 本文透過社群媒體分析工具 CrowdTangle 查詢轉傳軌跡,發現參與傳散這部被造假影片的粉專及社團數高達 112 個,其中不乏以簡體字為首的粉專,例如:「台湾香港澳门全球华人大联盟」、「马来西亚政治无所不弹 MALAYSIAN PEOPLE'S VOICES」、中华统一交流群(全球华人)」、观言察色」、「议论政策论坛」等粉專。最具影響力的臉書社團,竟然也包括韓國瑜後援會 「新北鋼鐵庶民」 、「韓國瑜市長後援會」等,並且是最早參與擴散的一批 假訊息影音驚見政治人物韓國瑜後援會粉專成為主要傳散來源。(圖/本文作者截自CrowdTangle儀錶板) 假訊息農場防不慎防  YouTube、IG成攻擊管道 沈伯洋指出,這類內容農場不斷演進,不但結合AI機器人大量製造不實消息,甚至跑到直播、《抖音》或是社群媒體限時動態上,這種新型態攻擊具即時性又難以預測,防不慎防。 至於第四類協力模式的威脅,來自於往上追溯到中間的買辦或掮客後,便難以再往上查詢攻擊來源。相對地,透過將中間人曝光、透明化,來關掉對口則是可能的應對方法。 《境外勢力影響透明法》之必要 沈伯洋認為,透過推動《境外勢力影響透明法》(或稱中共代理人法案)可將這些中共買辦機制攤在陽光下,相對比《反滲透法》的懲罰機制來得積極,因為罰了往往春風吹又生,讓買辦機制被看見、透明化,才能真正破除中國統戰滲透。 針對現場觀眾提問:「台灣哪個政黨最可能做假新聞」?沈伯洋笑答,以資訊戰來說,「假」可能還不是最嚴重的,他認為每個政黨其實都有自己的網路操作或數位行銷模式(例如國民黨的「數位諸葛亮」團隊),但更重要注意的應該是中國勢力的操作在裡面比例有多大,是哪裡製造的、如何溯及源頭才是重點。 曾柏瑜提醒,針對中國資訊戰,要產生民主的免疫力不能只有一種媒體識讀方式(圖/陳佳君 攝)。 曾柏瑜則補充,資訊作戰的目的不見得是為了幫哪個政黨贏得選舉,而是為了造成民主社會的混亂和對立,例如俄羅斯用假訊息資訊戰操縱他國選舉即是如此。    她強調,資訊作戰都有很詳盡的目標受眾分析,甚至是分眾分析,換句話說如何產生「民主的免疫力」,對抗的方式不能只有一種、媒體識讀也不能只有一種方法,應該針對不同種類人給他不同的免疫力。 - 本文摘錄台灣民主實驗室於在 6 月 15 日所舉辦「全面啟動:Infodemic 假訊息病毒全球大流行」講座重點,經主辦單位同意授權刊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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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外生不能來 台灣大專院校「錢途」茫茫

少子化影響 境外生成出路 據教育部統計,105年學年度大專院校一年級學生人數約25萬5千人;到117學年度,大專院校一年級學生人數預測將降為15萬6千人。學雜費是大專院校的重要收入來源,學生數字減少將會影響學校財務,並造成教職員失業等問題。為了因應少子化問題,向境外生招手便成為大專院校的續命丹。 在107學年度,共有61970名境外生在台灣各大專院校修讀學位課程。國立大學中,台大(2752人)、成大(1759人)、政大(1530人)是境外生人數最多的前三名。私立大學中,銘傳(1987人)、淡江(1954人)、逢甲(1570人)是境外生人數最多的前三名。 同時,境外生的數量在過去十年來,出現大幅度的成長:在98學年度,台灣大專院校只有20676名境外生;但不到十年,在107學年度,就有61970名境外生在台灣大專院校就讀,人數增加了三倍。無論是「錢」途還是前途,境外生的重要性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馬、港澳、中占多數 越南成長率最多 據教育部統計,在107學年度,修讀學位的61970名境外生國籍比例中,馬來西亞占最多(13091人,約21%),其次為港澳(12379人,20%),第三名為中國(9006人,約15%)。其他國家,比如越南、印尼都各有超過7000名學生在台灣就讀。 在多個國家中,越南學生數字的增長率最高。從100學年只占1.5%(223人),增加至107學年度的11.1%(2553人)。身兼中華民國私立大學校院協進會常務理事的逢甲大學校長李秉乾認為,有不少台商在中國投資,所以越南學生選擇到台灣學習,畢業後就有就業優勢,是導致越南學生人數成長的其中一個原因。 疫情之下 大專院校也要「超前部署」 雖然政府決定開放境外生入台,但目前只允許2238名應屆畢業生入境。舊生、109學年度新生何時開放?仍然是未知之數。而且中國在四月宣布暫停陸生來台,在這個雙重打擊情況下,各大專院校在新學年的收入也勢必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 疫情襲來,也迫使校方必須超前部署,思考境外生對台灣高等教育的影響。逢甲大學校長李秉乾指出,要吸引外籍生,「把教學品質做好」是最重要。他認為做好教育的本份,再配合宣傳策略,才能讓境外生對留學台灣產生興趣。 延伸閱讀》 【疫與記憶之一】陸生:疫情來時,我剛離開中國。 「我畢業後想留喺台灣」 —— 一位港生的自白 【獨立特派員】大學生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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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萬元就業獎勵真有用? 新冠世代求職難在哪

又到了鳳凰花開、驪歌高唱之時,但今年受到武漢肺炎攪局,台灣4月失業率突破4%,失業人數達48.1萬人,創近七年來同期新高;截至5月底共有1330家企業實施無薪假,2萬多人工作受影響,看到這些關鍵字,即將離開校園的社會新鮮人,應該開心不起來。 儘管台灣疫情趨緩,但產業還沒回溫,5月份104人力銀行共有55.5萬個工作機會,其中只有27.9萬個全職工作歡迎新鮮人,比去年同期減少15.6%,其中又以旅遊休閒、餐飲、貿易減幅最大,「畢業即失業」可能不再是口號。 政府出招 投資青年就業 在疫情打亂國內就業市場,產業還沒回神這段青黃不接的時期,勞動部推出「青年就業獎勵計畫」,只要是本國籍15到29歲的應屆畢業生,在6月15日(自到就業保險生效日起算)到9月30日受雇就業,且連續受雇於同一雇主滿90天,可領2萬元就業獎勵;持續受雇於同一雇主滿180天,再加發1萬元,合計最高可領3萬元。 就算是提前就業的「早鳥」也無需擔心,今年1月15日至6月14日進入職場的應屆畢業生,只要在6月15日後滿足上述條件,也可領到3萬元的就業獎勵金。應屆畢業生李玗庭說:「我覺得工作至少要待滿一年,才算是真正學到東西。」在尋求穩定的社會新鮮人眼中,這筆獎金比較像額外的紅利。 其他像「青年就業旗艦計畫」讓企業先雇後訓,政府再補貼雇主訓練費;「雇用青年獎助計畫」希望拉抬年輕人起薪到2.8萬元,不過這些計畫都還在討論階段,實施細節、上路時間點都還待勞動部拍板。 人力銀行:「新冠世代」先求有再求好 新冠病毒無疑是今年的年度關鍵字,它影響全球經濟、人際關係、公衛政策等多面向,今年踏入職場的新鮮人,被冠上「新冠世代」的頭銜。這群新鮮的肝脫去學生身分,得獨自面對毫無前例可循的求職環境。 「應屆畢業生應該先盤點自己的能力,思考自己準備好踏入職場了嗎?」111人力銀行副總經理何啟聖建議,應屆畢業生如果一時找不到與自己專業相關的工作,可以考慮先從事業務、房仲、保險或行政助理等職缺多,且較不排斥社會新鮮人的工作。 但累積與所學無關的工作經驗,又如何為職涯加分?何啟聖提出這方「權宜之計」,希望社會新鮮人先磨練經驗與工作態度,「只要對工作積極熱情,做出成績來不怕別人看不到。」如此也能避免陷入找不到工作的焦慮。 那麼「新冠世代」的這群人,在市場「飽和」的外在因素下,薪資待遇是否也會受疫情影響?根據1111人力銀行統計,應屆畢業生平均起薪為28106元,跟去年同期相比少了0.4%,其中又以大學畢業生衰退近0.7%最多,起薪剩下27854元。 不過有很多應屆離校生早料到工作難找,決定不等拿到畢業證書就先出擊。104人力銀行總經理黃于純指出,最近一年更新履歷,且3到4月曾主動應徵全職工作的應屆畢業生與役畢生約有2.8萬人。其中又以業務銷售、行政總務、行銷、軟體工程、以及工程研發等工作最受歡迎。 二八理論 勞動部政策打問號 109學年度共有28萬應屆畢業生,8萬人將繼續求學、服兵役或準備升學、1萬人任職公務或務農,只有19萬社會新鮮人投入職場。勞動部預估,將有11萬人在3個月內可順利就業,8萬人可能遭遇困難,政府則將投入至少66億協助就業。 但何啟聖提出「二八理論」,他擔心青年就業獎勵計畫無法幫到真正需要的人。「二八理論」是指20%的畢業生可順利找到工作,並適應良好;然而有八成畢業生找工作會遇到困難,或適應不良。 待滿半年可以領3萬元,那如果沒辦法在9月底找到工作,或在職場上適應不良的人又該怎麼辦?」何啟聖更悲觀預估,台灣的就業市場可能要到12月才有好轉跡象,到底勞動部該如何出招,才能有效為失業率降溫,還要等6月下旬,前述的「青年就業旗艦計畫」與「雇用青年獎助計畫」更見明朗,才能辨成效。 【延伸閱讀】 爸媽冏很大—我是落魄的體保生? 新鮮人起薪創新高 可是畢業生有話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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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蹄疫區除名後 台灣該如何找回1700億產值

台灣歷經23年努力,世界動物衛生組織(OIE)終於審查通過,台灣(台、澎、馬,不含金門)從口蹄疫疫區除名,台灣豬肉將可恢復出口。 農委會主委陳吉仲第一時間打電話與總統蔡英文報告,總統也在臉書宣布這個好消息,配上超萌的仔豬照片,宣告將推動豬肉出口談判,為台灣豬豬產業打開市場。 「口蹄疫風暴震撼全台 十縣市為疫區」斗大的標題,配上堆積成山的死豬照片,佔據民國86年3月報紙頭條,當時全台灣20縣市都有災情,國內豬價一夕崩盤,一公斤豬肉從50多元跌到只剩個位數;出口掛零,1700億元商機化為烏有,最大的主因就是走私猖獗,豬隻活生生的運進國門,卻也將口蹄疫病毒帶進來。 口蹄疫病毒潛伏期從1天到一、兩個星期不等,豬隻一旦感染發病,病毒就會以一天4億顆的驚人數量,隨風及空氣傳播。歷經口蹄疫的豬農,晚上睡覺時仍能隱隱約約聽到豬隻的啼叫聲,那場夢魘持續20多年仍未淡忘。 為了重返非疫區,農委會開幾百場講習會,呼籲農民配合施打疫苗。疫苗注射率要達95%以上,超過85%豬隻產生抗體,才能阻斷病毒傳播,接下來才能停止施打疫苗(俗稱拔針),台灣曾在民國98年宣布拔針,卻以失敗告終,只好重頭再來。 如今台灣豬肉從口蹄疫疫區除名,但國際市場還沒打開,讓豬農憂喜參半。 根據農委會統計,台灣豬肉目前在養量是551萬頭,和口蹄疫爆發前少了將近一半,光是去年就從國外進口8萬噸豬肉,中華民國養豬協會副理事長康富戶就擔心地說:「如果(豬肉)進口量比出口的量多很多,這樣豬農打擊更大,希望政府要調節進口數量。」如何調節台灣豬肉進出口的數量,成了政府接下來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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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畢業後想留喺台灣」 —— 一位港生的自白

五月台灣入梅不久,飄著絲絲細雨,慧甄走在路上,任由雨滴落在肩上。 「你不用撐傘嗎?」我問。 「不用,沒關係。」她說。 或許是習慣台灣經常下雨的天氣,也可能是過去一年發生的事讓她變得堅強。 墜落的那一天 612事件發生在白天,當時慧甄正在上課,她偷偷用手機關注直播,看到警察使用催淚彈驅趕民眾,「因為在教室裡,沒有辦法表露自己的情緒,但一回到家就開始哭。」 哭,是因為看到很多人受傷,自己卻身處台灣,什麼都做不到。 擔心香港情況變壞的慧甄,一身無力感加上衝動,慧甄決定買機票回香港。 沒想到,抵達當天,就遇上了梁凌杰墜樓事件。 去年6月15日4點多,身穿黃色雨衣的梁凌杰站在金鐘太古廣場高處,並掛起布條示威,表達「撤回修例」、「林鄭下台」等訴求。期間有不同人士呼籲他冷靜,不過在晚上約9點,梁凌杰突然爬出棚架,墜樓身亡。 慧甄當時人在金鐘附近,接到朋友通知後馬上趕到現場,目睹梁凌杰被送上救護車,「其實當下我是沒有任何反應,看到立法會議員鄺俊宇爆哭,我就覺得自己要堅強,不可以直接哭。」 事後,慧甄跟朋友坐在金鐘海邊,眾人沉默了很久,「大家在心裡面想的,可能是之後應該怎麼走下去?」 備受煎熬的72小時 大三的慧甄還有學業要顧,匆匆返港,還是得回到台灣,社群媒體的直播功能就成為她追蹤香港最新情況的工具。只是看直播的同時,伴隨著的卻是不安與惶恐。 「我有朋友在前線,我的家人也因為工作任務,需要出現在抗爭現場。」對慧甄而言,看直播是個自虐的過程,一邊注意香港的情況,一邊擔心受傷、被捕的會是自己的家人朋友。 然而,不想發生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去年11月,慧甄的好友在一場示威活動中被警察拘捕,就此失去聯絡。得知消息後,慧甄馬上找出那段現場直播不停回放查看。當確定被捕的是自己的好友後,恐懼隨即襲來,「很擔心他會『被自殺』,當時好想好想回香港,但是覺得自己回去也做不到什麼,就只好等。」 擔心好友安危而不安、渴望付出但又無能為力的心情,差點成為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幸好,72小時後,慧甄接到好友平安的消息,當時她做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罵人。 「因為那72小時真的沒有睡過,需要情緒發洩;到了確定他安全後,才能把所有心情發洩出來。」 過去一年,只要有大型抗爭,慧甄都會盯著電腦看直播。(梁駿樂/攝) 留在台灣 續航國際線 這是最後一個當學生的夏天,慧甄即將離校,她決定留在台灣找工作;只要有公司願意聘請,慧甄就能以持有工作簽證的身份居留在台灣。 這不是逃避,但要承認自己的軟弱並不容易,尤其在經歷這麼多事情後,慧甄知道自己回到香港後,能在前線發揮的作用不大,甚至會拖累朋友。 「我體能不好,又不是記者。回到香港其實可以做到的事,可能只是參與黃色經濟圈,或者一些和理非的活動。我覺得與其這樣,倒不如留在台灣,做『國際線』會比較好。」 思前想後,慧甄決定留在台灣做後勤工作,除了游說、促使更多外國人關注香港等都是「國際線」的工作,「假如有一天,手足需要在台灣找一個避難的地方,我願意開放自己的住處。」 反送中一週年,台灣有公民團體舉辦集會,部分在台港人也有參與。(圖/美聯社) 終需經歷這一劫 1984年,英國與中國簽訂《中英聯合聲明》,聲明中確保香港從殖民地移交給中華人民共和國後,其原本的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式維持「五十年不變」。然而,今年5月,中國全國人大以高票數通過「港版國安法」,繞過香港立法會直接立法,正式宣告一國兩制已經名存實亡。 預期2047年才會發生的事,硬生生地提前到2020年。 「就像是一個破舊的房子,之後你將一張漂亮的壁紙鋪上去。這樣過了20幾年,(壁紙)終於也壞了,才明白背後的其實是一個腐敗的政權。」眼見香港變化,慧甄這樣比喻。 過去一年,香港的年輕人被迫走上街頭、被迫放棄自由、被迫離開香港。 歸根究柢,是誰迫他們作出如此殘酷的選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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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說韓流》韓國瑜正式退場 回顧韓流的網路空戰史

6月9日高雄市長韓國瑜結束最後一場市政會議,與團隊拍「畢業照」留念,同一天韓國瑜在個人臉書專頁表達「不會對罷免案提出訴訟」,至此,「韓市長」的時代暫且告一段落。從橫掃媒體、社群版面的鎂光燈焦點,到提早畢業、首位遭罷免的直轄市市長,韓國瑜上任的500多天裡,風風火火在台灣政治記上一頁歷史。《P#新聞實驗室》從臉書社群聲量、新聞資料分析,帶你一起回顧「韓流」與韓國瑜旋風的潮起潮落。 2016年11月,時任北農總經理的韓國瑜與台北市長柯文哲接受議員王世堅質詢,韓出其不意的敏捷答辯,使他一夕竄紅,成為媒體寵兒。然而當時眾人皆未料到,這場例行地方議會質詢引發的蝴蝶效應,後續使台灣政壇風雲變色,韓國瑜在四年後乘上沸騰的民意,以一步之差,問鼎總統大位。 根據蘋果日報民調,韓國瑜總統選戰開打初期,到7月15日黨內初選結果公佈前,與蔡英文比居上風。初選結果公布後,韓國瑜與蔡英文的民調出現黃金交叉,蔡英文的民調開始領先,且差距越拉越大。 韓國瑜參選2020年總統後,民調在8月開始正式落後對手蔡英文。資料來源/蘋果日報民調 2020年1月11日總統大選後,蔡英文獲史上最高的817萬票連任,韓國瑜反以552萬票落敗。媒體對韓國瑜的關注度也跟著迅速退燒,大選兩週後,韓國瑜的新聞報導量僅剩全盛時期的10%。同時,媒體報導在韓國瑜的新聞用詞上,罷免案的能見度越來越高。 1月29日,離大選結束不到一個月,韓國瑜罷免案進入第二階段連署,罷韓團體在一個月內收到逾40萬份連署書。4月17日,經中選會審查後,高雄市長罷免案成立。最終,高雄市民在6月6日以93萬9090張同意票,將韓國瑜請下市長寶座。 韓國瑜就職高雄市長後,乘著高媒體關注度角逐總統大位。然而總統一戰敗北後,韓式旋風也迅速退燒。資料來源/g0v「公眾人物新聞追蹤」專案 總統大選結束後,罷免韓國瑜的新聞報導量逐漸增加。資料來源/g0v「公眾人物新聞追蹤」專案 韓式旋風來得太快,如龍捲風橫掃版面,然而卻也在風雨過後,一片寂靜。 《P#新聞實驗室》以2018年4月9日——韓國瑜宣布參選高雄市長的日子為起點,搜集兩年多來韓國瑜相關社群貼文的總影響力分數,從數據探討哪些事件是影響韓國瑜支持度的轉折點,又,哪些臉書社群帳號是其中的意見領袖? 註:影響力分數為所有符合「韓國瑜」關鍵字的貼文按讚數*0.1+回應數*0.1+分享數。分數越高代表該粉絲頁有許多相關貼文,或該粉絲頁影響力大。 2018.4.9~2018.11.24全面勝利的那夜 從下圖來看,韓國瑜在2018年10月以前的社群討論度並不高,主要討論度集中在自媒體。不過在10月9日接受網紅「館長」專訪後,主流媒體開始大量報導相關事件,包含抽籤後遊行、小編上節目等,其社群影響力分數顯著提升。 (手機使用者請以點按方式查看事件) 韓國瑜的社群聲量在經過三場實體造勢後不斷創新高,並在最後一場岡山場的造勢與直播中達到巔峰。此時韓陣營已成功掌握自媒體直播與新聞媒體報導並進、相互增長的模式,創造輿論聲量。 至於對手陳其邁,一開始社群聲量亦不高,到了選前,雖然極力衝刺舉辦多場造勢大會,不過網路社群影響力分數仍低於韓國瑜,選情結果最後也無法力挽狂瀾。 那麼都是誰在帶動社群討論韓國瑜?除了韓國瑜的臉書粉專外,「udn.com 聯合新聞網」發了1001則相關報導,影響力分數達到976,785.8分,位居社群領袖首位;「中時電子報」則發布1,461篇,影響力分數750,944.5分,略低於前者。「ETtoday新聞雲」、「TVBS 新聞」則緊追在後。 2018.11.25~2019.6.8宣布接受黨內徵召 本時段為高雄市長選舉結束至韓國瑜正式接受徵召成為國民黨候選人,社群聲量普遍較第一時段低,除了是否投入2020總統選舉的話題外,多數社群高峰階為韓國瑜的政見、作為引起爭議之時。 (手機使用者請以點按方式查看事件) 其中包含開放中資在高雄置房地產、會晤對岸高級官員、主張恢復軍公教18%福利制度等,前兩者皆牽扯到兩岸關係,「中國」更成為本時段的熱門關鍵字。 尤其3月27日韓與中港澳高級官員會晤後,韓國瑜主題的社群聲量來到最高峰,韓國瑜「我是賣菜郎,不是小紅帽」一文為本日社群影響力最高貼文,其他為前總統陳水扁指責韓出訪、密會中聯辦相關新聞。 至於本時段的社群領袖排行中,「udn.com 聯合新聞網」以2,240篇文章、影響力分數破千穩居榜首,值得注意的是粉絲專頁「打馬悍將粉絲團」已超過「中時電子報」、「韓國瑜」躍居第二,六個月內發布2,342篇文章討論韓國瑜。 在「打馬悍將粉絲團」的2342篇文章中,影響力分數最高的貼文是高雄市議員黃捷與韓國瑜在高雄市議會,針對自經區規劃答辯,影片中韓國瑜反覆表示「總目標就是高雄要發財,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高雄要發財」,黃捷翻白眼的反應引起熱烈討論,該貼文獲得4.4萬人按讚、1.6萬次分享。 2019.6.9~2020.1.11韓在總統選舉中敗選 由於代表國民黨投入總統大選,韓的聲量急劇上升,然而,罷韓行動同時也開始在臉書社群中發酵,「udn.com 聯合新聞網」一則「韓國瑜確定參選總統 罷韓團體:行動將升級推『雙殺』」報導為本時段的熱門貼文,為罷韓行動帶來新一波曝光度,不過當時貼文底下輿論多挺韓、反民進黨。 (手機使用者請以點按方式查看事件) 本時段前四個高峰值分別為初選結果出爐、首發能源願景、新北造勢大唱流行歌、正式請假選總統,除了新北造勢外,韓國瑜臉書粉專接穩居社群影響力榜首,對自身形象掌握度仍高。然而11月23日,自稱中國間諜的王立強影射中國資助韓國瑜選舉,自此韓國瑜粉專逐漸失去隊自身形象的掌握度。 粉專「台灣基進」、「TaiwanWarmPower」、「沃草 Watchout」為共諜事件的社群意見領袖;到了12月18日政見發表會,有關「韓國瑜」的社群影響力榜首則為「蔡英文 Tsai Ing-wen」、「打馬悍將粉絲團」;雖然12月21日有以光榮遊行創造話題、扳回局勢,然而自此至1月11日大選前,粉專「韓國瑜」就再也拿不回關於自身話題的主導權。 不過本階段整體而言,「韓國瑜」仍為僅次於「打馬悍將粉絲團」的社群領袖,單篇文章的影響力分數相當高。在本時段「udn.com 聯合新聞網」正式被「中時電子報」超越,退居第四。 2020.1.12~2020.6.9罷免前最後一場市政會議 本時段高峰多與罷免案進度相關,日前高雄市長罷免案以近94萬同意票高票通過,此案做為台灣民主史上最高層級的罷免案,韓國瑜相關社群影響力分數超過1月11日總統選舉當天的405285.1分,成為有史以來最高峰。 (手機使用者請以點按方式查看事件) 自1月11日總統大選過後,韓國瑜社群聲量急速冷卻,社群熱門話題多為「韓粉對結果的激烈反應」與「罷韓」,其中「Wecare高雄」以罷韓主導者身份躍升「韓國瑜」相關話題的社群領袖第二名,粉專「台灣基進」、「只是堵藍」也超越部分主流媒體,擠入前十名。 曇花一現的政壇流星 韓國瑜以空戰起家,善用臉書、Line帳號、穿雲箭APP等傳播科技,打造自己接地氣、親民的形象,吸引大批死忠支持者,也將自己送上離總統大位僅一步之遙的雲端。然而共諜案風波、請假帶職參選等種種爭議也接連在網路社群中發酵傳散,讓這位媒體寵兒的聲望與政治能量急速消耗、墜落谷底,徒留當年意氣風發參選時的那句「不惜粉身碎骨」。 --- 註2:以下為本文中所使用的資料分析方式,無論是程式或是Qsearch平台,都有其分析誤差以及限制。 新聞聲量來源:g0v「公眾人物新聞追蹤」專案、時間:2018/10/22-2020/6/8  分析方式:  韓國瑜相關新聞:以關鍵字在所有新聞中,過濾出韓國瑜相關的新聞 罷免相關新聞:以關鍵字在韓國瑜相關新聞中,過濾出包含「罷免」、「韓國瑜」的新聞,並且刪去不符合罷免案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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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韓大規模抗議脫北者「告白氣球」 金與正接班傳言再現

象徵南北韓破冰的「兩韓聯絡辦公室」成立近2年,每天早晚都會通話,但近日南韓撥了2通電話,話筒另一端卻遲遲沒有人接。在南韓官員一頭霧水的時候,北韓官媒「朝中社」6月9日發出公報,指控南韓縱容脫北者在邊境散發傳單,等同縱容反敵行為,北韓將切斷兩韓一切通訊網絡,「與南韓在談判桌無話可說」,朝鮮半島局勢再次受到國際關注。 更令人困惑的是,這次跳出來譴責南韓放縱脫北者發送「氣球傳單」的人,不是北韓領導人金正恩,而是金正恩胞妹、勞動黨第一副部長金與正,讓金與正可能接班的傳言,再次甚囂塵上。 許多台灣人並不知道,因為金與正的公開斥責,脫北者的「氣球傳單」正在北韓掀起頗具規模的抗議浪潮,學生、教師、體育國手高舉拳頭,列隊走在平壤的街頭,每個人上台發表演說時,都義憤填膺地痛批脫北者的背叛行為:「脫北者那些人渣、叛國賊,他們背叛了生養他們的祖國,跑到軍事分界線,大膽冒犯我們最高領導者的尊嚴,貶低我們的國家,讓我非常憤怒。」 脫北者的「氣球傳單」攻勢由來已久,早在10年前,南韓保守派份子就會集結脫北者,在邊境施放氣球,氣球內放置物資以及傳單,宣傳南韓的進步與美好。(美聯社/AP) 北韓學生、教師、體育國手等各界人士紛紛走上平壤街頭,抗議脫北者施放「氣球傳單」。(美聯社/AP) 北韓學生、教師、體育國手等各界人士紛紛走上平壤街頭,抗議脫北者施放「氣球傳單」。(美聯社/AP) 領袖—不可侵犯的神聖詞彙 剛經歷罷免投票,網路上藍綠吵成一團的台灣,對於批評、醜化國家領袖,大概覺得沒什麼大不了。但從北韓人的生命經驗來看,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每個家庭都有官方發下來金氏父子照片,把懸掛照片的牆面保持整潔,是國民應盡的義務;小學生的歷史課本,訴說今日成是從白頭山誕生的神之子、音樂課高唱的,是如何殺死美國雜碎。 北韓的「永遠主席」金日成奠定金氏王朝統治的基礎,他的兒子金正日要求人們必須毫無異議地服從最高領袖的指導,但金正日很聰明,他知道只有鞭子是不夠的,他的宣傳畫永遠都笑容滿面地被孩子簇擁,成功塑造「國民父親」的形象。 在全面封鎖對外消息的北韓,年輕人深信金氏一脈是神聖且不可冒犯的。他們心中只有個信念:「我只為祖國而活,別無他念。」 脫北者─信仰粉碎之後 全球關注武漢肺炎之初,北韓就在第一時間宣布關閉邊境,讓世界新冠病毒數據地圖永遠缺一塊。但仔細看這次抗議隊伍,不少人戴起口罩,是否代表北韓境內也有武漢肺炎災情,不得而知。 北韓本就是個謎團重重的國家,全球只能靠北韓官媒「朝中社」、「勞動新聞」,了解北韓的動態。先前金正恩久久沒有露面,媒體臆測不斷,各國情報機關都宣稱掌握金正恩的動態,卻又「說不得」,讓大家摸不著頭緒。 另一個了解北韓的管道,就是「脫北者」。他們逃離北韓的原因不一,有的是無法忍受北韓的階級制度、有些人是從黑市買來違禁品,發現外界的「美好」,更有人是活不下去,只能冒險闖出國界……這些人就成為北韓人口中的「人渣」。 這些被祖國痛斥的脫北者,以為離開北緯38度線,人生將從此不一樣,但現實往往沒有想像中的美好。就算南韓當局宣稱會提供脫北者居住、教育、就職等補助,讓他們快速融入南韓社會,但脫北者陳屍公寓的新聞,卻重重打臉南韓的脫北者資助政策。 川金會─徒具形式的歷史時刻 話說回來,脫北者在邊境發送「氣球傳單」根本不是新聞,但北韓為何選在這個時候發難?CNN的時事評論家認為,金與正小題大作拿散播傳單開刀,切斷兩韓通信,恐怕只是大陰謀的一部分,目的是製造危機,做為日後談判的籌碼,也有可能是轉移振興經濟不力的焦點。 其實更值得注意的是,今年6月15日是兩韓「6·15共同宣言」簽署20週年,這項宣言有個重大意涵,宣示南北韓將以「對話」取代「對峙」,時任南韓總統的金大中更因此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但現在,南韓因為疫情的關係,改用網路徵件邀請網友同賀;北韓則是全民走上街頭,抗議「脫北者」的背叛。 20年過去,開城工業區的機器早已停止運轉,名存實亡的還有2018年文(文在寅)金(金正恩)會《板門店宣言》、川金會《聯合聲明》,更別說沒簽署任何協議的川金二會。外界期待已久的朝鮮半島和平,隨著2020年的北韓飛彈試射,正式宣告破局。 更令人好奇的是,北韓的「老大哥」中國面對北韓今年的動作不斷,只老調重彈地說「作為近鄰,中方一貫支持並且希望朝韓透過對話和協商,改善相互關係,推進和解合作。」是中國飽受疫情、經濟摧殘無暇他顧,還是已經喪失朝鮮半島的話語權,都值得繼續觀察。【延伸閱讀】 獨立特派員─我們最幸福?跟著記者實地走訪北韓 脫北者悲歌...她在南韓光鮮亮麗 卻被偷偷綁回北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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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瀾宮大甲媽祖遶境 被疫情打亂的「媽祖經濟學」

隨著國內武漢肺炎疫情趨緩,開始進入防疫新生活,與「梵諦岡耶誕彌撒」、「麥加朝聖」並列世界3大宗教盛事的「大甲媽祖遶境」,也拍板將在6/11復辦,雖然9天8夜的行程仍跨足台中、彰化、雲林、嘉義等4縣市,但規模大幅度縮小,以往動輒百萬信徒隨行的畫面將不復見。 大甲媽的防疫新生活 「三月瘋媽祖」是台灣宗教界的大事,但今年農曆3月碰到新冠病毒攪局,該不該起駕,中央與地方一度僵持不下。外界憂心群聚感染的時候,鎮瀾宮董事長顏清標一句「媽祖和天公伯會合作,把台灣疫情撲滅掉」,引起各界論戰,連通靈少女劉柏君都跳出來,直喊不要為難神明。 最後靠著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指揮官陳時中與顏清標的一通電話,鎮瀾宮決定尊重專業,將遶境延期。 如今台灣連8週沒有新增本土病例,指揮中心推動「防疫新生活」,各項活動陸續鬆綁,大甲媽也給出聖筊決定起駕。但這次遶境隊伍將遵照指揮中心建議,將參加人數控制在800人以內、參加人員全數造冊,強制全程戴口罩、量體溫。台灣「國民女神」今年回祖廟的行程,也配合防疫相對低調。 地表最強進香團 台灣祭祀媽祖的由來已久,最早的文字記錄可追朔到十七世紀,任職東印度公司的蘇格蘭人大衛‧萊特(David Wright)來台的筆記,其中寫道「(媽祖)是非常偉大具有力量的神靈,備受人民崇敬,歷代皇帝在登基大典上,都得到媽祖的廟去拜拜。關於祂最盛大的慶典發生在每年第3個月的第23天,在這天,來自全國的神職人員都要群聚在祂的墓前。」 大甲媽的香火始於清朝雍正年間,由先民林永興從湄洲祖廟供請神像來台。很多年前,進香隊伍僅有數十人,他們從大甲跋山涉水到北港,在荒煙蔓草的年代,當年的艱辛不言而喻。 如今大甲媽遶境,從台中走到嘉義新港奉天宮,全程將近340公里,信眾仍是一路苦行,不過沿途有人免費提供吃食,連換洗衣物都有專人宅配。「媽祖帶給每一位相信祂的信徒安定感,信徒們也願意為媽祖無悔付出」。可以說「大甲媽遶境」,不只是一種宗教信仰,更反映台灣濃厚的人情味,每個走路畫面,都藏著深深的故事。 每年農曆3月的「大甲媽祖遶境」都有上百萬人參加,常把街頭擠得水洩不通。(取自鎮瀾宮臉書) 蒸發的30億商機 隨著時間的演進,大甲媽遶境已經從單純的民俗信仰,變成極具象徵性的觀光活動,9天8夜的百萬人苦行,背後其實潛藏將近30億的商機,但在新冠病毒陰影之下,「大甲媽百年香火不能斷!」成為鎮瀾宮最重要的信念,縱使隨行信眾從百萬人驟減至800人,大甲媽仍將維持傳統,乘著信徒的輦轎,向新港走去。 不過這次大甲媽遶境適逢夏天,高溫酷暑成了信眾的另一項考驗。能不能經得起高溫,牢牢戴著口罩;800人如何維持社交距離,又該如何管理熱情的信眾接駕,都成為廟方一大考驗。醫師提醒,盡量以「餐盒」取代「共餐」、記得隨時補充水分避免中暑。 「媽祖經濟學」被疫情打亂,另一個備受關注的還有「白沙屯拱天宮進香」,拱天宮只說,要等指揮中心明確解禁,再請示媽祖意思,「我們其實都準備好了!」 大甲媽遶境時,路邊隨處可見免費的「點心站」,這些食衣住行帶來近30億的商機。(圖取自鎮瀾宮臉書) 【延伸閱讀】 【P議題】當政客會通靈——淺談媽祖政治經濟學 即使爭議不斷... 歷屆首長都沒有放棄的媽祖夢 一尊超有個性的媽祖─台中新社人的閨蜜阿嬤「 九庄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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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票數遭罷免 韓國瑜補助款不需繳回

罷免落幕 高市府還有補選要辦 依《選罷法》規定,選委會公告罷免案通過後,將正式解除韓國瑜市長職務,並由行政院派任代理市長,且需於三個月內完成補選。從2018年地方選舉、罷免選舉到補選,經費通通都由高雄市府埋單。 一月初,高雄市府曾估計,罷韓投票加上補選,要花2億元。當時高雄市財政局長李樑堅曾表示,因為過去未有直轄市層級的罷免案,高雄市政府在109年的預算中,並未編列罷免相關預算。(延伸閱讀:高市府未編列罷免案經費 根據中選會5月18日在立法院的報告,這次罷免案共需1億1152萬1139元經費,以支付租借投開票所、選務人員等選務工作費用,及設置約1275萬6千元的防疫措施。針對急用的競選經費,高雄市府當時已經從第二預備金中,核撥近9000萬到選委會。 除了選務支出,經由補選上任的高雄市長,依《選罷法》可領取選舉補助款。先前韓國瑜當選市長時,國庫已支出約2700萬的補助款。而《選罷法》並無追繳機制,雖然韓國瑜被解職,也無需繳回補助款。(延伸閱讀:補助款是什麼 高動員率 催出各地罷免票 根據中選會資料,這次罷免投票率達42.14%,最終同意票93萬9090票、不同意票2萬5051票,換算比例,約有97.4%為同意票,而各地區同意票佔比都超過89%。 針對創紀錄高票,中山大學政治所教授廖達琪接受公視採訪時表示,催票的動員力度強,也因此開出較高的罷免票數。中山大學政治所教授劉正山則說:「我們把它視為是一個信任投票,那這一個信任投票已經表達在總統選舉裡面,很多人投給蔡英文的報復式的投票。這一次的罷韓也再一次反映出當時的情緒。」 不過在這次投票中,茂林區、桃源區及那瑪夏區,投票率都不到10%,與2018地方選舉相比,投下罷免票的民眾相對少很多。茂林區是投票率差異最大的地區,僅有4%的選民出來投罷免票,對比2018年92%的投票率,差距近九成。 而橋頭區是罷免結果中,投票率最高的地區,同時也是與2018地方選舉相較之下,投票率差異最小的地區。而其他投票率較相近的地區還有大社區、梓官區以及仁武區等。 其他選舉結果1》高雄23區同意罷免票超過2018市長得票數 對比韓國瑜2018當選市長得票數,高雄38個行政區中,有23區罷免同意票超過韓國瑜當時選舉得票,票數差異最大的地方為三民區、小港區與前鎮區。   剩餘15個行政區中,罷免同意票未超過韓國瑜當時得票,包含2018市長選舉韓營造勢重鎮,岡山、鳳山、旗山等行政區。 其他選舉結果2》各區同意票最低89%、最高98% 值得注意的是,茂林區投票率低,僅有4%的人投罷免票,同意票佔比卻最高達98.4%。 而桃源區的225張有效票,其中有24票為不同意罷免,不同意得票率10.7%,不同意票得票率為全高雄市最高。第二高則是六龜區的5.4%,其他區域不同意票得票率皆低於5%。 延伸閱讀》 韓國瑜遭罷免創首例 都是「罷韓國家隊」的錯?高雄市長罷免案 回顧台灣的選舉罷免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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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瑜遭罷免創首例 都是「罷韓國家隊」的錯?

高雄市長韓國瑜罷免案在晚間6時36分完成開票,同意罷免票高達93萬9090票,不僅超越2018年韓國瑜當選高雄市長的89萬2545票,更逼近2014年「花媽」陳菊創下的高雄市長最高當選票數99萬多票。韓國瑜面對罷免結果,僅僅現身不到10分鐘,留下2個感謝、3個遺憾和一個祝福,就轉身離去,由新聞局長鄭照新回覆媒體提問。 鄭照新表示,經過情緒激昂的一天,高雄市府團隊今晚將好好沈澱,等到明天過後,再宣布未來的考量,但高雄市防疫、防淤等市政工作,絕對不會停擺。 2感謝、3遺憾與1祝福 韓國瑜的兩個感謝,留給2018年願意給他機會的高雄市民,以及離鄉背井、共同打拚的市府團隊。3個遺憾,除了市府團隊這一年來努力,沒有得到公平評價;對高雄的願景,尤其是雙語教育沒有辦法繼續進行外,韓國瑜更痛批執政黨組成「罷韓國家隊」,以國家的力量買通媒體、動用網軍,無所不用其極地攻擊他。 但韓國瑜仍期盼,高雄市未來能持續耀眼,「天佑高雄、天佑台灣、天佑中華民國」。韓國瑜最後留下一句話,「期待下一個市長能讓高雄市民安居樂業,祝福高雄市成為偉大光明開朗富庶的城市。」十分耐人尋味。 罷韓後的下一步 為什麼說韓國瑜的「下一位市長」這句話耐人尋味?因為依法,韓國瑜可在罷免案通過後的30天內提出「罷免無效之訴」,在訴訟程序終結前,不予補選。罷免訴訟應在6個月內審結,如果韓國瑜勝訴則罷免無效;若韓國瑜敗訴得再上訴一次。 但國民黨黨主席江啟臣在記者會上提到,他未來幾天將和韓國瑜、黨內幹部磋商,討論如何面對接下來的補選挑戰,「尋覓適切的人才,贏回高雄市民的信任」,是否意味國民黨不打算提出「罷免無效之訴」不得而知。 「對於執政黨明目張膽操弄罷免案,我們對此譴責,並感到失望⋯⋯這樣對未來朝野合作,面對世界變局,都有深遠且負面的影響。」江啟臣的一番話,卻為台灣政壇增添許多不確定性;台南市議員謝龍介接受媒體訪問時也說,「罷免案先例一開,可能會成為台灣民主動盪的開始」。 用擁抱化解對立 這場台灣史上第一起直轄市長罷免案,是由醫師陳冠榮、「Wecare高雄」發起人尹立、「公民割草行動」發言人李佾潔、台灣基進新聞輿情部副主任張博洋等4人共同發起,罷免理由包含韓國瑜當選4個月就宣布「被動選總統」、高雄市市政滿意度調查全國最低、市政停擺、紅媒介入造就韓流、韓國瑜屢發歧視言論等。 罷免結果出爐之後,「罷韓四君子」隨即召開記者會,罷韓領銜人陳冠榮紅著眼匡,希望高雄市民能夠攜手一起修補自從2018年以後,韓國瑜留在高雄的對立以及毀壞,「既然我們(挺韓與不挺韓)一樣愛高雄,我們為什麼不能張開雙手,擁抱他們⋯⋯讓他們知道,我們對高雄的熱愛,不比他們少。」 攤開這次罷韓的數據,與2018年選舉兩相對照,高雄市38個行政區有23區「變心」—從挺韓變罷韓,雖然國民黨將原因歸咎給「罷韓國家隊」,但能讓近百萬人出來表態,可能就如江啓臣所說的,高雄市政府這一年多來端出的市政成績,還有加強的空間。 【延伸閱讀】 P觀點—罷韓理由書 vs. 韓國瑜答辯書超級比一比 P觀點—罷韓嗎?高雄市民的第一堂民主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