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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部分由板中學生會提供 文|姜若怡

褲子裙子都可以!學校這樣做到制服性別平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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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論先講:

男生穿褲,女生穿裙,這對於很多台灣人來說是校園時代關於制服的回憶。但是隨著近年倡議性別平權教育,這個景象可能要被打破。越來越多的學校開始推行「制服性別中立」政策,希望不論男生女生,都能自由選擇最合適自己的制服上學。


新北市板橋高中在7月底宣佈正式修改學生服飾要求。修改後不分男女,僅規定學生須穿著素面制服褲(裙)子即可,這意味著男生也能在學校穿制服裙。


板橋高中學生在男裙週穿裙合照。(板中學生會提供)

教育部在2016年5月公佈未來不得以服裝儀容不整,將學生記過或是記警告處分。台灣不少中學逐漸放開規定,讓學生們擁有自主選擇制服樣式的權利,也營造對性少數群體更加友善的校園環境。P#新聞實驗室帶您縱觀近幾年台灣部分高中放寬制服要求的前因後果。同時放眼國際,了解其他國家如何努力實現學生制服上的性別平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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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校園穿裙終解禁


新北市板橋高中在今年五月的校慶週發起「板中男裙-裙聚效應」活動,呼籲男性師生穿著裙子入校上課,宣傳尊重氣質差異,引起巨大反響。


板中學生會在其官方Facebook上表示,十九年前玫瑰少年葉永誌的離去,讓大家開始關注性別平等教育,但是這之後依舊有因為對性別議題不了解所產生的憾事發生。「男裙只是表徵,不管穿著什麼服裝,我們都要學習成為有一個有著基本尊重、同理與禮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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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方隨後在六月底召開校務會議,討論服儀委員會提案的服儀委員會提案的服儀規定要點,以求放開男、女生制服限制。


在公開的修改後服飾要求中,原先「男生穿著深藍色長褲」、「女生穿著深藍色下裙(長褲),穿裙子時期長度不得短於膝蓋上10公分」的兩條要求,修改後為「穿著素面制服褲(裙)子,以藍黑色為主」。服飾要求去掉「男」「女」字眼,代表校方正式允許男生穿著制服裙上學。


板中修改三條服儀要求,放寬服儀限制(翻攝自板中學生會Facebook主頁)

建國中學也在近日宣佈便服解禁。建中生輔組長蔣世倫7月22日接受採訪時表示,從新學年開始,除了制服之外,建中學生也可以穿著便服進出校園,只需佩戴學生證供校園保全人員抽查,也不再明文規定男生們不能穿裙子入校,只要同學們感覺自在、沒有違背善良風俗,學校都不會干涉。 


女校學生爭取短褲自由成功


台灣不少著名女校成立於日治時期,礙於當時民風保守,所以大多數女學生的制服為裙子。雖然後來開始為女生搭配附有短褲的運動裝,但是還是有大量女校要求女生必須穿著制服裙進出校門,否則違反校規。


這對於如今追求自由和開放的女生們來說難以忍受,很多女生接受採訪時表示穿裙時活動十分不方便,在夏天,某些學校制服長度超過膝蓋的裙子,也讓她們感覺十分悶熱。


各個女校的同學們從大約十年前便發起各種抗議活動,希望促使校方與時俱進改變校規。2010年3月,台南女中的同學為了抗議新來的教官執行嚴格的服飾規定,在升旗儀式上集體脫下長褲,露出裡面穿好的運動短褲,震驚校方。這次行動打響了台灣各個女校的女生們爭取短褲自由的第一槍。大約半個月後,校方宣佈同學們可以穿長袖上衣加上運動短褲在校園活動。直到2016年5月,台南女中終於允許學生穿運動短褲進出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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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0月,台中女中的同學也在升旗儀式上集體脫裙露出運動短褲,抗議學校不合時宜的服饰要求。在2016年1月,經校務會議討論後,最後92對0票,通過學生「有體育課當日,可自行抉擇穿著體育服搭長褲或短褲到校」的修正內容。


如今北一女的女生們可以自由穿著自己喜歡的制服下裝進出校門。

北一女的同學在2016年2月2月在Facebook上成立「北一短褲自由陣線」,多次舉辦活動向同學宣傳大家擁有選擇制服的自由,以及開始和校方談判。北一女校方也終於在六月,學生可以穿著運動短褲進出校園,「北一短褲自由陣線」获得抗爭的勝利。 

 

「北一短褲自由陣線」Facebook主頁


大人們在反對什麼?


對於制服要求解禁,學生們紛紛表示樂見其成。然而部分家長和一些社會人士對此卻持保留甚至反對看法。


在2016年台中女中解禁短褲時,就有家長表示學生們對於短褲這件事情太過「上綱上線」:「學生可以在課業上,還是學業上、才藝上多發揮,不要把議題著重在短褲上。」


新北市議員林國春於五月板中舉行男生穿裙活動時,在市議會上質詢板中校長賴春錦,持續宣導男生穿裙到底「合不合適」。他還指出,有很多家長在群組裡表示,不想讓小孩入讀板中。校長賴春錦則回應,男裙週是學生會舉辦的活動,沒有強迫性和定期性,主要是希望可以打破性別刻板、尊重氣質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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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團體在教育部門前抗議板橋中學新政欠缺考慮。

在板中正式通過新的服飾要求並允許男生穿裙上學後,很多家長團體也提出反對。高雄市家長協會總召洪志和在教育部前接受媒體採訪時,直接解開上衣釦子,並反問「袒胸露背或者不合地點、不合時間的服儀,是尊重嗎?是尊重嗎?」他提出長遠來看,男女之間的界限會消失,男生穿裙進女廁所也會變得見怪不怪,如果有男生在女廁內做出過激的行為,這對於大家來說得不償失。


同時在場的台灣媽媽聯盟總召集人魏秋茹也質疑校方的做法是否妥當:「男生穿裙子進女廁,或者是女生可以進男湯,(現在的性平教育)似乎普遍只談到權利的開放,而未能有承擔責任的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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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之石:其他國家的性別友善制服


2018年6月,位於日本千葉縣柏市的一家市立中學推出男女皆宜的中性校服,中學校服上身一律為中性剪裁的西裝,學生可自由選擇領帶、蝴蝶結、百褶裙和長褲。不過由於男女身型不同,校服仍分成「男用」及「女用」。


柏市教育委員會向當地500名市立小學的家長進行問卷調查,結果顯示近9成家長支持中性校服。家長希望校方能顧及性少數群體,也有家長指出中性校服可讓女同學不用在冬天穿裙受冷風吹。


未來英國的學生不論男女,也能自由選擇裙褲上學。

在同年6月,英國80家公立中小學也宣佈開始推行「性別中立」的校服政策,未來將允許男生穿裙子到學校上課,藉此保護跨性別學生的權益。私立學校委員會也指出,其他公、私立學校也會盡快跟進,讓更多跨性別學生受到保護。但仍有保守基督教團體質疑,新規定會影響學生的性別認同,兩性的界限已被逾越,令人擔心。


墨西哥的首都墨西哥市現任市長薛恩鮑姆(Claudia Sheinbaum),在上次競選時已經承諾會改善女性和LGBT+人士的權利。她在今年六月正式宣布該市公立學校將推行性別中立制服政策:「女生必須穿裙子、男生必須穿褲子的時代已被拋諸腦後,我認為它已成為歷史。」


「男孩如果自己想要,可以穿裙子,女孩如果想要也可以穿褲子。」她表示這是件非常單純的事情,希望可以創造平等、公平的社會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