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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在流浪 - 總統向原民道歉4週年1|族人怎麼看蔡英文的道歉?

「我要代表政府,向全體原住民族,致上我們最深的歉意。」2016年8月1日「原住民族日」,總統蔡英文接見族群代表舉行道歉儀式並做出九項承諾。四年後,族人怎麼看蔡英文的道歉? 總統代表政府向原住民族道歉賠償 國家元首向原住民族道歉,中華民國不是首例。早在1993年,美國總統柯林頓代表政府,就1893年罷黜夏威夷王國傳統領袖,向夏威夷原住民族道歉。1995年英國女皇伊莉莎白二世簽署「懷卡托反征服之戰法案(Waikato Raupatu Bill)」承認殖民地政府入侵並驅逐毛利族的歷史錯誤,代表紐西蘭國家元首,向原住民族道歉並賠償。 也有他國政府因錯誤同化政策向族人道歉:澳洲總理陸克文代表國家對在「白澳政策」下強制將原住民族兒童帶離原生家庭,送往寄養機構的「失竊的世代」道歉。而加拿大兩任總理哈柏、杜魯道也因從1870年代到1996年以「文民化」為由,將超過15萬名原民兒童送到印地安寄宿學校,造成孩童死亡原民文化滅絕的政策,成立具有調查權的「加拿大真相調查和解委員會」進行真相回顧並和倖存者及家屬道歉。 延伸閱讀 白澳政策 澳洲總理向原住民道歉 加拿大總理哈柏為同化政策 向原住民道歉 回到台灣,總統蔡英文在道歉文中提到,「四百年來,每一個曾經來到臺灣的政權,透過武力征伐、土地掠奪,強烈侵害了原住民族既有的權利。為此,我代表政府向原住民族道歉。」她提出在總統府設置「原住民族歷史正義與轉型正義委員會」(下稱原轉會)、平埔族正名、推動《原住民族自治法》、《原住民族土地及海域法》(下稱土海法)、《原住民族語言發展法》(下稱原民語發法)等九項承諾,希望道歉是邁向和解的開端。 新任民進黨立委伍麗華,當時以族群代表身份參與2016年總統向原住民族道歉儀式。(圖/總統府) 道歉淪為形式 政府內部難形成共識 本屆新任民進黨籍立委伍麗華當時就在道歉儀式現場,回憶道:「我是有感受到她身為一位女性領導人的誠意,」伍麗華參與過幾次的原轉會會議,但她認為,政府內的文武百官還是不當一回事,「這是總統的責任,當總統有這樣的意志,要去處理族群轉型正義,就必須去影響政府行政官僚。」 「四年來,我換來的只有失落」,同樣在道歉現場,也參與過13次原轉會議的西拉雅族代表Uma Talavan(萬淑娟)語帶哽咽地說。蔡總統在道歉時曾承諾,會在2016年的九月底前,就會檢討相關法規,讓平埔族群得到應有的權利和地位。 但沒想到時間已然悄悄過了四年,Uma 相信這是失信的開始,蔡英文一直在原轉會中承諾會恢復平埔族群的權利,但也發現多次與會的總統的態度卻從去(2019)年十月開始轉變,平埔族群的議題就像被掃進「最陰暗的角落。」,只留下蔡總統一句意義不明的回覆:「你交代的事情,不會忘記。」 原轉會小組整併 平埔族嘆更邊緣化 總統府近期公布原轉會設置要點修正,將委員的聘期從2年增加為3年,語言、文化工作小組被整併進部會和公設基金會內。看似有近一步動作,行政體系中納入原轉會精神,但論實質運作上還有爭議。 例如,Uma 和多位代表,在兩屆任期中積極倡議要提高平埔族代表比例,從現有3位增加更多席次,讓不同的平埔族能加入討論,「我們深知一族一代表有難度」,Uma 批評這是一個標榜「由下而上」討論轉型正義的委員會,但規定始終掌握在政府手中,根本就是「比四年前還退步」。 除委員代表性爭議,東華大學原住民民族學院教授施正鋒批評,原轉會連真正的調查權都沒有,要如何調查國家不當歷史,機關運作了四年根本「都是空的」。 平埔族群語言未列入國家語言保障,平埔族群擔心語言流失。(圖/總統府) 而更令平埔族人錯愕的是,《原民語發法》通過後,政府設置「財團法人原住民族語言研究發展基金會」,並整併原轉會語言小組。但政府始終將平埔族群的語言排除在外,Uma 不解的說,政府口口聲聲喊多元尊重,台語、客語、新住民的語言受到重視,但卻沒有包含平埔族群,「蔡總統到底怎麼了?」 國民黨立委廖國棟則認為,政府道歉淪為「不了了之」,蔡英文要推的《自治法》、《土海法》早已經討論超過二十年。廖國棟坦言「立法院有問題」,但如果民進黨政府真的有行動和「總統決心」,為何不送行政院的版本進到立法院,不會讓法案連審的機會都沒有。 【仍在流浪 - 總統向原民道歉4週年】系列報導  1、族人怎麼看蔡英文的道歉?  2、首位稱「原住民」的總統 李登輝 3、還我土地、自治仍是一場夢?  4、看不見終點 - 平埔族群正名 5、原住民轉型正義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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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在流浪 - 總統向原民道歉4週年2|首位稱「原住民」的總統李登輝

「山胞」國家給的污名 族人爭取正名 台灣的原住民族在長達四百多年的殖民史中,被歷來的統治者賦予不同的稱呼,「番」、「蕃」到國民政府遷台後的「山地同胞」,即使回歸族群名稱,仍被主流社會所宰制。 1980年代起,原住民運動興起,族人訴求「正名、自治、還我土地」,經過十多年的上街抗議直到1994年修憲,將帶有歧視的「山胞」正名「原住民」。總統蔡英文在2016年8月1日「原住民族日」,正式代表政府對過往政策的侵害向台灣原住民族道歉。 回顧台灣歷史,對原住民族觀點是長達四百多年的侵略史,外來政權輪番執政,對島上原本的主人也帶來許多的稱呼,大清帝國把族人稱為「番人」,甚至還有「熟番」、「生番」的差異,當時台灣地圖《清乾隆中葉臺灣番界圖》以「番界」來區隔原住民和漢人居住的區域。 日治時期,原住民又被稱為「蕃」 或「高砂」。直至國民政府遷台後,塑造中華民族一家親的情況,強迫原住民成為「山地同胞」,並弔詭的依臺灣光復前原籍在山地或平地行政區域內粗略分成「平地山胞」以及「山地山胞」。 1984年底,原住民青年們成立「原住民族權利促進會」,爭取原民權益。(圖/公視資料照) 這些名稱隨著政權更迭改變,但皆為統治者決定,原住民族始終沒有決定自我名稱的權利。直至1984年底,由一群原住民知識青年成立「原住民族權利促進會」,開始訴求以「原住民」作為台灣最原先主人的自稱,並發起一系列「還我土地運動」、「原住民正名」、「原住民自治」、「恢復山川名稱」等抗爭,多次向當時的總統李登輝表達不滿,是台灣原運最風起雲湧的年代。 族人訴求「原住民正名」(圖/公視資料照) 總統李登輝首稱「原住民」推動正名入憲  1994年4月10日,前總統李登輝前往屏東瑪家鄉參加行政院文建會舉辦的第一屆「原住民文化會議」,期間李登輝以國家元首的身分,首度稱呼族人為「原住民」。 由於當時佔國會多數的中國國民黨內部仍有許多不同意見,在國民大會險以一票之差,於1994年7月28日通過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正式將「山胞」正名為「原住民」,並於同年8月1日經總統李登輝公布施行,終於肯認原住民在憲法中的地位,並於1996年底在中央政府設立「行政院原住民委員會」。 前總統李登輝2011年接受媒體採訪時,回顧這段歷史表示,「把原住民叫做『山地同胞』,什麼『平地同胞』,用那種名稱來叫,我覺得不適當、不尊重,讓他沒有尊嚴,應該就要改。」 李登輝在最後一屆任期推動第四次修憲,於1997年將具有集體權意義的「原住民族」入憲。而後又過了八年,一直到2005年,總統陳水扁執政期間,行政院正式將8月1日定為國家紀念日「原住民族日」,紀念原住民族自決正名,並通過《原住民族基本法》以及設立「原住民族電視台」。總統馬英九在第二任期內,將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更名為原住民族委員會,成為部會級機關。總統蔡英文於2016年「原住民族日」,正式代表中華民國政府,向台灣原住民族道歉。 【仍在流浪 - 總統向原民道歉4週年】系列報導  1、族人怎麼看蔡英文的道歉?  2、首位稱「原住民」的總統 李登輝 3、還我土地、自治仍是一場夢?  4、看不見終點 - 平埔族群正名 5、原住民轉型正義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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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在流浪 - 總統向原民道歉4週年3|還我土地、自治仍是一場夢?

從1980年代開始訴求的原住民族自治和還我土地運動,歷經國民兩黨執政和多次政黨輪替,政客對部落族人許下許多承諾,推動原住民的轉型正義,始終淪為口水戰,但從來沒有讓族人實質管理祖先的土地。 2016年蔡英文在「原住民族日」向族人道歉後,隨即在十天後的8月11日,赴台東縣東河鄉的阿美族都蘭部落訪視,承諾要將都蘭部落劃設為第一個原住民族自治區的試辦區域。然而,四年過後,當時的承諾如都蘭溪的滾滾溪水,流入太平洋得無影無蹤。 同為阿美族的國民黨立委廖國棟就大嘆,蔡政府「口中有講,心中沒有」,原民會不是大張旗鼓要在都蘭部落試辦部落自治,但為何沒有下文?廖國棟質疑這樣的道歉有什麼用,「重要的是要執行」。 2016年8月11日總統蔡英文、原民會主委夷將・拔路兒赴台東都蘭部落,宣布將試辦原住民族自治區。(圖/總統府) 自治權不能試辦 應歸還土地給族人 曾任蔡英文2015年競選團隊族群政策召集人,現執教於東華大學民族事務與發展學系的施正鋒教授就痛批,自治就是讓「族人可以自己決定事務的權利」,前總統馬英九就喊過要試辦,但「原住民族的權利可以試辦?」施正鋒曾親自向時任總統府副秘書長的姚人多建議,讓原住民族真正的自治,就是將國家公園歸還給原住民,直接進行土地交還的處理,這樣也可以培育原住民的管理人才,可惜沒有被接受。 現任原住民族委員會主委夷將・拔路兒,在原運時期參與抗議,爭取族群權益。(圖/公視記者 柯金源) 而讓施正鋒與蔡政府「公然翻臉」的事件,是2017年原民會公告《原住民族土地或部落範圍土地劃設辦法》(下稱劃設辦法),讓原住民族的傳統領域排除私有地。然而施正鋒認為,土地的所有權和部落的諮商權本來就是分開的,這樣才可以保護部落傳統領域不受財團和外力侵害,此《劃設辦法》讓部落傳統領域被破碎化,像台糖在部落的「私有地」這麼多,土地被襲奪的狀況會更加劇,施正鋒痛批現任的原民會主委夷將・拔路兒是「比國民黨更壞」。 1993年花蓮縣秀林鄉和平的太魯閣族人,北上到工業局抗議反對「水泥東移」政策。(圖/公視記者 柯金源) 原住民土地上的爭議 仍待解決 爭議許久的《礦業法》修法,民進黨立委伍麗華則強調,在新會期會將會與其他委員持續推動。她指出我國有六成的礦區在原住民族領域內,是個必須解決的問題。伍麗華也認為,礦權展延一次20年實在太久,現有礦權應補做諮商同意權,取得部落族人的同意。 廖國棟強調「土地是原住民的根」,他會協同國民黨委員繼續全面性推動原住民相關法案,他強調在上個會期都有提出《土海法》、《原住民族自治推動條例》,也會持續推動《原住民保留地權利回復條例》讓《原有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提升到法律位階,保障族人權益。 亞洲水泥新城山礦場,是全台面積最大的單一礦場,礦山下太魯閣族人抗議許久,仍無法履行《原住民族基本法》的諮商同意權。(圖/公視記者 柯金源) 延伸閱讀 我們的島二十週年 - 挖山取石的代價 施正鋒建議,政府如果真的有決心要解決原住民族面臨的困境,就必須讓「原轉會」擁有調查權,真正「把政府過去的惡挖出來」,不然就是個「理藩院」,委員每三個月來「朝拜哈拉一下」。 另外也必須把原民會主委位階提高,必須是政務委員兼任,協調各部會資源,才不會讓其他部會瞧不起。伍麗華也認為,蔡政府應推動「族群主流化」,公務員養成過程必須了解原住民事務,而且原住民特考的原住民籍公務員應分發到各部會,進入不同官僚體制才有機會翻轉現有窠臼。 【仍在流浪 - 總統向原民道歉4週年】系列報導  1、族人怎麼看蔡英文的道歉?  2、首位稱「原住民」的總統 李登輝 3、還我土地、自治仍是一場夢?  4、看不見終點 - 平埔族群正名 5、原住民轉型正義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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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在流浪 - 總統向原民道歉4週年4|看不見終點 - 平埔族群正名

「原運時我們平埔族群跟著原住民族,一起走上街頭,出錢出力站在一起,爭取原住民族入憲,現在原住民族已經正名成功,但平埔族群的正名仍還在路上。」8月1日原住民族日的到來,台南市西拉雅文化協會理事 Uma Talavan(萬淑娟)不禁有點感嘆。 Uma 指出,過去平埔族群正名國民黨不理不睬,民進黨雖有承諾,但在總統道歉後,得到仍是「失信」,原期盼可以在去年(2019)立法院《原住民身分法》修正案增列平埔族,但並未通過,仍以「挫敗」收場。 西拉雅族透過行政訴訟,希望爭取原住民身份。(圖/公視記者 郭志榮) 族人另闢途徑,期盼司法能還給族人公道:2010年台南市西拉雅族人100多人控告原民會,官司卻一路敗訴,2016年再次敗訴時,時任台南市長的賴清德,特別為此向蔡英文喊話,要她兌現選前政見,讓西拉雅族人能夠正名。 而後族人持續上訴,2018年最高行政法院發回台北高等行政法院更審,歷時兩年並無做出判決,Uma的解讀是「連法官都看不下去」,所以今年五月台北高等行政法院法官向司法院提出大法官釋憲案,西拉雅族正名才又露出曙光。 延伸閱讀 西拉雅族爭取族群正名敗訴 族人痛哭 西拉雅正名原民身分 最高行政法院逆轉 平埔族群該如何正名 各界仍有意見 民進黨籍、魯凱族立委伍麗華認為,平埔族群的認定應該回歸《原住民民族別認定辦法》——如果該族群符合資格,就應該給予對應的身份。她強調,現在原住民面對的問題是人數太少,甚至比新住民還少,而政府多數政策是數人頭的情況下,應該想該如何壯大原住民族?伍麗華表示,任期內會以開放的態度來處理平埔族群正名。 中部平埔族群青年聯盟執行長Kaisanan Ahuan(王商益)指出,《族別認定辦法》在戶籍登記認定上仍被內政部卡死,如果政府願意面對歷史正義應主動協助。Kaisanan 以自己所屬的道卡斯族為例,正名後增加的原住民人數僅有2千到3千人,這些珍貴的民族語言、文化就是「國家語言」,現在正在急速凋零,應受到政府保護和教育上的支持。回歸族群正名的歷史正義,應該拉到憲法層級,期待修憲委員會中能納入平埔族群正名議題。 平埔族群傳承部落文化,吉貝耍的族人每年舉辦哮海祭。(圖/公視記者 郭志榮) 國民黨立委廖國棟則從歷史角度來分析,認同平埔族就是原住民,當殖民者侵入時,平埔族「是守護台灣西部的重要角色」。廖國棟並強調,他從民國96年時就主張應在現有平地原住民、山地原住民的體制增加「平埔族群」,但就他的觀察「政府根本不想處理」。 「應該打破政治資源和現有的選舉制度」,台灣原住民族政策協會執行長 Yapasuyongu Akuyana表示,現有原住民立委選制被框架,就是山地與平原各分3席,但現有的「山平原」架構是日本殖民政府的分類法,立委應回歸現有16族的族群代表制和未來的平埔族群,才能真正解放「政治利益」。 【仍在流浪 - 總統向原民道歉4週年】系列報導  1、族人怎麼看蔡英文的道歉?  2、首位稱「原住民」的總統 李登輝 3、還我土地、自治仍是一場夢?  4、看不見終點 - 平埔族群正名 5、原住民轉型正義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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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在流浪 - 總統向原民道歉4週年5|原住民轉型正義的難題

「蔡英文,太小看轉型正義!」台灣原住民族政策協會執行長 Yapasuyongu Akuyana 認為,2016年8月1日蔡總統以國家元首之姿,拉高格局,向族人道歉,這是歷史上的首見,原本可以讓原住民族相關政策推展出黃金四年,但現實是「民進黨政府,只挑軟的議題處理,」,Yapasuyongu 難掩失望,他說,這四年只盼來「沮喪」。 在台灣的原住民運動中,各式抗議和倡議現場,都可以見到原住民族政策協會的身影。作為熱衷參與原住民權益的組織成員,Yapasuyongu 認為,「台灣這四年社會確實在進步,社會福利改善、長照議題備受關注,基本人權也有進展,」,而原住民社會也跟著社會一起成長,但族人關心的土地、環境議題卻被越來越被邊緣化。 民進黨在「原住民運動」上一直都有參與,從最早的還我土地運動、正名等,在1999年競選總統的陳水扁與原住民代表簽署《原住民族與台灣政府新的夥伴關係條約》、2005年立法通過《原住民族基本法》、設立「原住民族電視台」,到2016年總統蔡英文任內代表政府向原住民族道歉、總統府設「原住民族歷史正義與轉型正義委員會」、通過《原住民族語言發展法》確立族語是「國家語言」的地位。 原鄉開發爭議不斷,但族人仍難捍衛部落主權,《原住民族基本法》保障諮商同意權也難行使。(圖/公視記者 郭志榮) 政府碰原民土地和自治權就轉彎 Yapasuyongu 認為,民進黨政府感覺上做了很多,但原住民長久以來爭取的自治權以及土地權利,這些最原始的訴求卻被架空,不被積極處理,一方面道歉,但遇到資源競合和財團的問題,就說「要討論」,他批評政府根本就是「雙重人格」。 原基法第21條明定,使用原住民族土地應「諮商並取得同意」,但族人近年面臨「知本濕地光電案」、「亞泥採礦」等爭議,原民會都說要到《原住民族土地及海域法》處理。然而這項法案根本沒有立法,也就是說,政府的說法,除了推託,也一直在「鬼打牆」。 Yapasuyongu 認為在國民黨執政時,先不論是否符合族人期待,至少藍營都會將法案送進立院,但這四年民進黨根本不積極,到底民進黨對原住民土地和環境正義的態度是什麼? 延伸閱讀知本濕地光電法律戰 停止執行案首開庭 我們的島 - 知本濕地有危機 族人呼籲原轉會委員產生回歸「族群代表」,讓部落的聲音真正被聽見。(圖/總統府) 政府應讓國人了解原民轉型正義 「族人從來不期待一步到位」,但現在許多社會民眾仍不了解總統為何要向原住民族道歉,Yapasuyongu 認為這樣的「社會溝通」始終欠缺,國人根本不關心。在總統府設置的「原轉會」,從代表的選任就有爭議,僅有部分委員來自所屬族群民族議會推舉,較能彰顯「族群代表」的身份,但多數委員仍從前任村長、鄉長、立委等地方代議士中產生。 Yapasuyongu 批評原轉會根本變成「政治酬庸」,而會議討論也流於形式。討論鄉內的「邊坡工程」這種地方民代就可處理的問題,「這所有會議都有直播,當主流社會看到這樣的討論內容,要如何理解?」 「蔡總統說要和原住民Sbalay(和解)」,但和解必須經過信任對方、坐下來真誠的對談,了解族人的痛苦,才有可能達到真正的和解。Yapasuyongu 說民進黨和這個政府,可不可以先從自己的承諾開始審視,早在20年前就簽署的《新夥伴關係》可以是討論的起點,否則對族人來說,只是「殖民政府」再一次欺騙原住民。【仍在流浪 - 總統向原民道歉4週年】系列報導  1、族人怎麼看蔡英文的道歉?  2、首位稱「原住民」的總統 李登輝 3、還我土地、自治仍是一場夢?  4、看不見終點 - 平埔族群正名 5、原住民轉型正義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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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張圖表告訴你 為民伸冤的監察院為何不受信任

這兩個月,新一任監察院院長和監委任命風波持續延燒,立法院為了要審查監察院人事,加開臨時會並上演攻城大戰,國民黨激動指控新任監察院長陳菊弊案重重不適任,還有監委名單綠油油,認為監院已經完全淪為執政黨附庸。 不過在廢除監察院的議題上,朝野難得方向一致,日前立法院長游錫堃已宣布下一會期將成立修憲委員會將討論考監院存廢議題,連8月1日即將上任的監察院長陳菊也表示,將自己視為「末代院長」。 不過,拋開這些政治口水,監察院實際上的「工作績效」又是如何呢?很多人批評監察院「很沒存在感」,或是給人一種「錢多事少」印象,卻也對監委實質任務沒什麼概念。 這一次,我們將透過監察院歷年報告檢視其四項核心職務:收受人民書狀、彈劾、糾舉、糾正,揭開監委工作的神秘面紗,看看監委們有沒有認真地在「澄清吏治」、「除弊興利」。 現代「包青天」 監院每年收到1萬6千封陳情書 「收受人民書狀」為監察院法定職權之一,人民若發現公務人員或行政機關有違法失職情形,可詳述事實並檢附有關資料向監察院舉發。 比起尋求程序複雜、時程漫長的行政與司法救濟途徑,對老百姓來說,到監察院遞交陳情書、請包公「為民伸冤」似乎更容易一些,因此有人將監察委員比喻為現代版「包青天」,監院成為人民宣洩不滿、陳述救濟之管道。 我們從「監察統計查詢系統」發現,監院每年平均會收到1萬6千封來自人民的陳情書,這些陳情書依性質可區分成8大類別,如下圖: 就人民陳情案件的性質分析,各屆監察委員收到的人民書狀中,以「內政及少數民族」(30.8%)和「司法及獄政」(25.7%)兩大類為主。財政經濟類排第三(15.2%)、教育及文化(6.3%)、交通及採購(0.4%)、外交及僑政(0.3%)。 財產剝奪與司法不公 人民最常投訴 在「內政」類案件中,又以「建築管理」和「土地行政」兩類陳情案最多。這與過去眾多的土地拆遷案、都市計畫或道路工程用地徵收案有關,因為事關人民的財產和居住權,政府與人民協調補償機制時常容易衍生糾紛,求助無門的民眾轉而尋求監委幫助。 同樣在歷年陳情案中居高不下的「司法及獄政」案件,則反映出人民長期以來對於司法體系的不信任。常見爭議如判決不公、判決違背法令、積壓案件、延遲不審理等等,民眾不服司法判決,於是轉向監察院陳情,希望監察院代為申冤。 但是,人民陳情之後,監察院是否有實際地去進行調查呢?我們再將監院歷年來作成的調查報告加以統計,如下圖: 從數字分佈觀察,所有調查報告當中,「內政類」也是最多的,但是陳情數量第二高的司法類案件,真正進行調查的數量卻遠遠不及「內政類」,有時甚至還低於其他種類案件,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落差呢? 原因在於,司法案件是監察院查案的「雷區」,極易引發爭議。因為司法案件審判涉及高度法律專業與法官的自由心證,其超然獨立性受到重視,也因此每次有監委說要約談法官時,常見法界人士提出異議,稱「監院的黑手伸入司法」。 延伸閱讀:監委約談法官 陳師孟:唯一能制衡司法權的就是監察權  因此,除非法官在判決過程中出現明顯重大錯誤,或是不符合基本道德操守,否則監察院大多會選擇尊重司法判決,不再立案調查。也因此出現「司法陳情案多,真正被調查的卻很少」的情形。 陳情後 真正進入調查程序的不到3% 監察院受理人民書狀後,會先進行篩選,如果書狀內容已進入行政救濟程序、司法或軍法偵審程序,或是已分送其上級機關或相關機關處理,便不予調查之處理。但如果被訴人有瀆職或重大違法失職嫌疑,便會啟動調查。 以下我們蒐集第三屆到第五屆監察委員任期當中,收到陳情書後的處理方式統計: 從上圖可以發現,視為相同案件而併案處理比例在每一屆都是最高,皆超過四成,可見「同一案件、多人陳情」的狀況頻繁地出現。 其次,以進入司法或行政救濟程序者位居第二高,這種情形是依據《監察院收受人民書狀及處理辦法》中的規定,也就是說,監察院必須先等到相關司法審判和行政救濟程序走完,才可決定是否立案調查。這也是為什麼監院的彈劾案常常給人「慢半拍」的印象。 例如台大校長管中閔在101年到104年擔任行政院政務委員時,因為週期性投書賺稿費,被監委認定違法兼職,於108年1月通過彈劾案,不過當時管中閔早已卸任。對此,台灣智庫諮詢委員張國城認為,管中閔彈劾案「對外宣示的作用大於對當事人的警惕」,實質效果並不大。 延伸閱讀:管中閔任公職涉兼職 監院7:4通過彈劾 而上圖中「函請機關說明、補送資料」和「送請機關參處」的部分,也是外界較為存疑的,這類案件中是否有不少案件是應啟動調查但未調查,卻交給被訴的機關去做片面解釋,如此便無法排除部分真相遭埋沒,或是被訴機關捏造不實內容的可能性。 尤其是從數字上來看,「函請機關說明、補送資料」與「送請機關參處」案數加起來,是遠遠多於進入調查階段的陳情案。「委託調查」和「據以派查」占比在各屆均不超過2.5%,大約在二、三千件左右,比例相當低。顯示出監察院處理人民陳訴案的態度,仍偏向是先交由行政機關進行內部檢討跟處理,而非啟動調查,給人一種消極辦事的印象,更不是如民眾想像青天大人在上,當庭開鍘的情境。 使用率不成比例的監院三寶:彈劾、糾正、糾舉  監察院最受到重視的三個職權──彈劾、糾正、糾舉,可以直接針對官員的失職之處要求改善或決議懲處,也是人民最常拿來衡量對監察院滿意度的指標。不過,歷年來「監院三寶」的使用狀況又是如何呢? 從上圖可知,歷年監察院使用糾正權的次數,遠高於彈劾和糾舉。尤其行使糾舉權的次數更是少中之少,近10年中,僅有民國 100 年成立 2 件糾舉案、民國 104 年成立1 件糾舉案以外,其餘年份皆無。 為什麼彈劾和糾舉,會遠少於糾正呢?其中一個原因為,彈劾和糾舉的對象為「人」,受處分的對象要十分明確。但如果一個弊案牽涉年代久遠、層級複雜,若最後決議只彈劾部分涉案重大的官員,卻放過其他相關人士,便容易引起爭議以及大作文章的空間。 此外,監委高涌誠則表示,一個人今天若是明顯違法,彈劾起來相對容易;但如果今天該員並沒有違法,而是發生「失職」情形,那就必須要視案情而定,因為每個單位和個人的行事標準不一,該員是否有「該注意而未注意」有時難以斷定。因此,彈劾要做到適當又不至於太刁難,也是讓監委頭痛的地方。    相對的,「糾正」屬於對事的處分,當行政機關出現違法或失職時,監察院透過糾正督促其注意改善,但事後也僅規定行政機關要在二個月內以書面答覆改善和處置。也就是說,糾正是將處分的裁決交回給行政機關,如此監院自然也不太會被質疑「處分不公」。所以相較於彈劾和糾舉,糾正對監委來說是比較「輕鬆」的。 這樣的現象,是否有「避重就輕」的疑慮呢?尤其「糾舉」是能夠快速停止涉案人員職權,以防他利用職權妨礙懲戒或調查,是憲法賦予監委能夠快速介入、先行止血的權力,但監察院卻極少運用此權來加速失職人員處分。 不過,監委高涌誠解釋,會提出糾舉的情境偏向臨時性狀況,例如有媒體爆料某公務員違法,這時消息早就傳到該單位主管耳裡了,如此只要由單位主管直接將該員停職,效果和監委提出糾舉無異,這也是為什麼許多糾舉案在提出前,會先「胎死腹中」。 彈劾變醜聞 無記名投票成「遮羞布」 過去監察委員表決彈劾案採不記名投票,但因為越來越多「該彈劾卻未能彈劾」案例出現,使得社會對監委信任感逐漸消磨殆盡,也開始要求監委必須記名表決,以示負責。 例如2013年基隆市市長張通榮被控關說酒駕案,明明張通榮已遭判刑,但監院二度提案彈劾最後卻都未能通過,引發社會一片譁然,當時各界便主張監院彈劾審查應採記名表決。 延伸閱讀: 酒駕關說警放人 張通榮遭起訴 監委再提彈劾 張通榮低調表尊重 彈劾張通榮二度未過 監委提案高層級彈劾案記名表決 2018年時,監委們曾討論過是否將「無記名」投票改為「記名」投票。但是最後通過的是「以無記名投票為原則,記名為例外」的折衷版本,也就是針對「高階官員」和「受到社會矚目且具影響性」的彈劾案記名投票,其他則維持不記名。 但哪些案件是「受社會矚目且具影響性」定義相當模糊不清,也引發各界批評。前立委黃國昌也曾痛批,監委應對權力如何行使負責,卻連這麼基本的改革都無法做到,根本就是把無記名投票當成「遮羞布」。 廢監院的棘手難題:如何維持監察權獨立運作 監察院雖然被外界譏為「紙老虎」,但其擁有的監察權是維持國家穩定運作的重要職責,運用得當能保障人民權益,但若被少數政黨派系控制,很可能會癱瘓掉制衡的力量,導致國家偏離理想中的民主。因此,就算沒了監察院,仍然有必要維持監察權和審計權獨立運作。 儘管多數意見傾向將監察院職權回歸到立法機構,但專家發出質疑:現今立法院,早已成為政黨爭權的第二戰場,尤其國會由藍綠兩大黨佔有最多席次,其他小黨要與之抗衡仍相當困難,若將監察權完全移轉至立法院,又該如何說保證能夠跳脫政黨的權力之爭,公正行使職權? 現任監察院長張博雅也強調,世界各國的三權分立,幾乎都是將立法機構分為參眾兩院或上下兩院,如果只有單一立法機構,還要賦予它對行政機關的糾彈權,會讓立法權過度膨脹,變成「怪獸」。張博雅也質疑,立委光是質詢就相當忙碌,有辦法再負荷每年上萬件的陳情案,還有各式各樣的調查案嗎? 實務上該怎麼改革,前監委吳豐山也認為立法院不可繼續擴權,他主張在總統府下設獨立監察委員會,原來在監察院下的審計部業務則歸給行政院主計總局。不過現任總統府副秘書長李俊俋則持不同看法:審查預算、決算本來就在立法院的權限,因此可在國會下設立獨立機關行使審計權。 修憲時刻還未到,各界後監院時代發展走向的論點已眾說紛紜,不僅將在即將成立的修憲委員會會有一番論戰,也考驗仍具有考監兩院提名權的總統,如何擘劃出最適合我國的分權體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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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大選 人民行動黨執政55年續逐大位

新加坡舉行第13次全國大選,會有1千1百個投票所,讓超過265萬的選民投票。(AP 美聯社) 新加坡國會選舉每五年舉辦一次,原預定2021年4月舉辦,這屆大選之所以提前是因為總理李顯龍表示要及早面對疫情和經濟挑戰,所以建請總統哈莉瑪解散國會並獲同意,新加坡政府隨即在6月23日宣布解散國會,並決定在兩週後左右的7月10日投票。 擔任人民行動黨秘書長及新加坡總理的李顯龍,在6月30日新加坡大選提名中心前接受媒體的採訪。(AP 美聯社) 事實上,歷屆新加坡大選時程都很短,從提名到投票只有十天左右,依據新國政府公告,本屆選舉於6月30日提名到今(10)日投票,也因為防疫必須避免集會造勢。 延伸閱讀》新加坡解散國會7/10提前大選 有利執政黨部署 投票期間防疫措施更是提高警戒,本次共有265萬3942位選民可行使投票權,當選民進入投票所必須量體溫、保持社交距離,還必須戴上口罩和手套。選舉投票時間自上午八時到晚間八時結束,但選民必須按照指定分配時段前往投票,例如65歲以上長者的投票時間為上午12時前,其餘民眾會被分配到下午時段。 民眾到投票所,必須量體溫和戴口罩才可入內,投票時必須戴上手套。(AP 美聯社) 根據新國媒體CNA報導指出,此次大選選區會從原有的29個增至31個,並分為「單選區(Single Member Constituency)」和「集選區(Group Representation Constituency)」兩類。 投票時間採分配制,例如65歲以上長者的投票時間為上午12時前,其餘民眾會被分配到下午時段。(AP 美聯社) 「單選區(SMC)」就如同台灣的區域立委席次,該選區候選人採多數決當選;而「集選區(GRC)」制度是要保障非華裔的少數民族如:印度、馬來族裔等,採取5人或4人一組的團體參選,其中至少一名候選人必須屬於少數種族而且皆為同政黨,選民是投給該團體。「集選區」設計雖可以增加少數族裔的參政權,但需要團體內候選人皆為同政黨的要求,讓資源較少的在野黨難以透過此方式進入國會。 在7月8日選舉前最後可以宣傳日,市場的店家手持「人民行動黨」旗幟。(AP 美聯社) 這次大選會有14個「單選區」、11個五人「集選區」和6個四人「集選區」。選民要在11個政黨191名候選人以及一位無黨籍候選人中,選出國會93個席次,並由國會中佔多數席位的政黨領導人成為總理。 李顯龍在一所小學完成投票,手上還帶著防疫用的手套。(AP 美聯社) 人民行動黨首任秘書長(黨魁)李光耀早在英國自治邦時代就贏得大選擔任總理,歷經馬來亞聯合邦時期,到1965年8月9日新加坡脫離馬來亞聯合邦獨立建國,持續到1990年卸任,李光耀在位期間長達三十多年。接任的吳作棟執政14年,之後2004年起至今,由李光耀長子李顯龍正式接班,成為人民行動黨第三任黨魁和新國總理。 人民行動黨一黨獨大,國際媒體常披評其為「李氏王朝」的家天下。(AP 美聯社) 人民行動黨一黨獨大,國際媒體常披評其為「李氏王朝」的家天下。(AP 美聯社) 人民行動黨始終位居新國議會的領導地位,甚至多次大選全部席次都由該黨拿下。在新加坡的歷史上,人民行動黨一黨獨大,在野黨位處劣勢,常讓國際媒體批評是「李氏王朝」或「家天下」。 延伸閱讀》星國7/10大選 李顯龍胞弟李顯揚未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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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委會:港版國安法易陷人於罪 籲國人審慎前往中港澳

陸委會指出《港版國安法》的條文內容「模糊不清、浮濫」,已導致有港人遭拘捕及檢控。其中《港版國安法》條文對「分裂國家」、「顛覆國家政權」、「恐怖活動」、「勾結外國或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等訂有極重的刑責,並且全球適用。 陸委會批評,該法無限上綱,易陷人於罪且已嚴重違反人權及法治,形同無限擴權的思想審查。延伸閱讀 我來自加泰隆尼亞 我反對港版國安法 陸委會表示,在中港澳的民眾不論國籍,只要涉及《港版國安法》,恐受監控或任意執法,甚至被拘留或遣送至中國判罪。嚴正呼籲國人應審慎評估前往或過境該地區。 延伸閱讀駐港國安公署風光掛牌 媒體民眾只能「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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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港國安公署風光掛牌 媒體民眾只能「窺視」

「駐港國安公署」首任署長鄭雁雄(右一)。圖片來源/香港政府公報 北京任命廣東省委常委鄭雁雄擔任「駐港國安公署」首任署長,他曾任中國官媒人民日報分社秘書長、廣東省委等工作,在時任汕尾市書記時,暴力鎮壓烏坎村的民主抗爭運動,並批評媒體報導鎮壓行動「境外的媒體信得過母豬都會上樹,你指望國外幾個爛媒體、爛報紙、爛網站,好壞都顛倒了」。 延伸閱讀 首起違國安法 男被控煽動他人分裂國家罪 據RTHK香港電台報導,鄭雁雄在掛牌儀式中表示,港版國安法是「維護香港國家安全和人民福祉而作出的重要決定」,他會依法接受監督,不侵害任何個人和組織的「合法權益」。 立法會今日會議上,民主派議員朱凱廸向立法會主席詢問《港區國安法》通過後,立法會議員是否能依法維持言論免責權。主席梁君彥回應,議員在議會的言論是否違反《港區國安法》,要由法庭裁定,他提醒議員,要「自行判斷」相關言論可導致的法律後果。 而「駐港國安公署」掛牌典禮,現場戒備森嚴,綜合香港電台報導,工人於8日凌晨在飯店外掛上中國國徽,並在飯店外的銅鑼灣道架設大型拒馬,更有大批警員駐守,多數媒體和民眾僅能在護欄外拍攝「窺視」,無法進入採訪,相較於場內的揭幕歌舞昇平,形成強烈的對比。 《港版國安法》是中國全國人大常委會在630日通過,並列入《香港基本法》附件三。香港特區政府隨即依法於73日成立「維護國家安全委員會」並由林正擔任主席,76日召開首次會議,積極執行《港版國安法》,指定首批專職檢控官和國家安全案件法官。77日公告並生效《港版國安法施行細則》,隔(8)日中共也大動作在香港成立「駐港國安公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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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自加泰隆尼亞 我反對港版國安法

編按:Adrià Ballester來自西班牙加泰隆尼亞自治區,是一名積極爭取言論自由的社運人士。2017年,他創辦「自由對話」(Free Conversations),在巴塞隆納的市中心放兩張椅子,提供一個自由表達自我的空間,讓路人可以坐下來暢談任何事。 他認為,20世紀以來科技、科學的進步,的確讓世界有很大的變化,但同時也使人們越來越孤獨,「自由對話」能夠拉近人與人的距離,也可以促進言論自由權。 這封投書為中文翻譯版,並經過Adrià Ballester本人同意。 Adrià Ballester在巴塞隆納的市中心放兩張椅子,提供一個自由表達自我的空間,讓路人可以坐下來暢談任何事。(照片提供/Adrià Ballester) 《我不是香港人,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我不是香港人,我只是一個普通人。雖然我不是亞洲人,也不了解亞洲的文化;但我尊重他們捍衛自己的權利。 香港正經歷喪失權利的過程,甚至連言論自由也會消失,消除言論自由也意味著違反《世界人權宣言》第十九條:「人人有權享有主張和發表意見的自由;此項權利包括持有主張而不受干涉的自由,和透過任何媒介和不論國界以尋求、接受和傳遞消息及思想的自由。」 沒有言論自由權,人權將無法實現與發展,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認為,言論自由是人類最重要的權利,因為有了它,每個人都能夠發聲、批評;失去了言論自由,執政者就可以做任何事情而不會受到譴責。 2013年,「無國界記者」將香港列為新聞自由度最高的國家,排名第58位。但從此以後,香港的新聞自由度每況愈下,現在在180個國家中,只排第80位。而中國,則是排在177位。 這些數據僅表示對記者施加的鎮壓,記者的工作影響著全港750萬名市民;但是,最糟糕的是那些政治冷漠者的態度,他們抱著看戲的心態去看待這些事,等待英雄出現,然後取得勝利。 好吧,他們必須知道,沒有表達意見、沒有採取任何行動,其實就是跟極權站在同一陣線。如果有比暴政更危險的事情,那就是公民和鄰國的冷漠。 香港人正面臨文化滅絕的危機,但最危險的不是組織這場屠殺的政府,而是國際社會的沉默,它無法阻止這種暴行的發生。 今天,香港受到迫害。但明天或許就換成你不能跟朋友坐在酒吧談論社會、政治或其他敏感話題;明天,你的母親可能因為你曾經發表批評政府的言論而被捕;明天,你的朋友可能被迫成為沉默的大多數。所以,無論你身處何方,都必須建立一個共同的陣線,捍衛香港的言論自由;因為下一個被噤聲的,可能是你。 今天我到中國大使館抗議,因為我認為守護言論自由是件正確的事。另外,我也想跟香港人傳達了一個信息:不是世界上所有的黑暗都能熄滅燭光。 如果我們保持沉默,極權將會勝利,我從沒想到表達意見、閱讀或寫作會是一件致命的事。無論我們來自何方,為了捍衛言論自由,我們所有人都必須團結一致。如果我們現在不出來捍衛自己的權利,那麼許多人將永遠無法再這樣做。 加油 Adrià Ballester 「自由對話」創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