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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梁駿樂 文|梁駿樂

連儂牆|戰場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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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論先講:戰場可謂無處不在,香港大街小巷相繼由市民自發設置「連儂牆」,至今數目已逾百幅,這些地方也成了另一個無聲「戰場」。


過去一個多月,香港「反送中」事件除了在各區爆發警民衝突,元朗亦有「白衣人無差別襲擊」市民大眾,建制派與泛民主派議員借媒體隔空對罵,甚至有建制派議員公開對一名泛民議員提出「死亡威脅」。彼時,香港大街小巷相繼由市民自發設置「連儂牆」,至今數目已逾百幅,也成了另一個無聲「戰場」。


荃灣的「連儂牆」分佈於鄰近地鐵站多幾個地方,牆上貼滿了寫有感想、標語的「便利貼」。有家長帶子女路過,一起寫下感想,張貼於牆上。

連儂牆的由來


連儂牆(Lennon Wall)其實是來自於捷克首都布拉格的一面牆,「連儂」則是來自於披頭四樂團(The Beatles)其中一位成員:約翰・連儂(John Lennon,台譯為約翰・藍儂)。連儂他所創作的一些歌曲被反戰運動視為聖歌,尤其在1980年代,捷克民眾不滿胡薩克共產主義政權,連儂的歌詞被群眾用油漆、噴漆,填滿了一幅位於捷克首都布拉格一間修道院的牆上,成為了「民主牆」的象徵。


位於捷克首都布拉格的「連儂牆」(Lennon Wall),上面有不少塗雅,圖片拍攝於2018年11月。圖片來源:R2richar via Wiki(CC BY-SA 4.0)

市民的表達窗口?還是戰場的延伸?

香港與捷克的不同在於:市民在「便利貼」寫上看法、感想、歌詞後,再貼到牆上。


在香港,連儂牆首度出現在2014年「雨傘革命」時,於金鐘夏慤道政府總部外牆上。到了2019年,反對「逃犯條例」修訂事件(簡稱反送中),後者也被稱為「第二代」連儂牆。事件發生迄今,更有人提倡在香港各區自發設置連儂牆。


按記者觀察,多區地鐵站外均有設置連儂牆,在大埔站外的一條行人隧道,更加貼滿了便利貼,後被民眾稱為「連儂隧道」。同時,這些「連儂牆」設置的位置也成為了市民間發生口角,甚至推撞、打鬥的地方。



《香港01》的報導與市民上載的片段可以看到,九龍灣有一名中年男子對設置「連儂牆」不滿,與在場民眾發生口角和打鬥,期間打傷兩名義工,該名涉嫌打人的中年男子被捕,後被控涉嫌襲擊導致造成實際身體傷害。而受傷義工據聞其中一位是跆拳道高手,雖然一直被拳打頭部,但一直未有還手,甚至勸在場人士冷靜,期間一度被擊倒在地上。


連儂牆成為了政治場域外的另一「戰場」。


疑洩露警員個資 公共場所張貼或觸法

平日遊客較多、九龍半島心臟地帶的旺角,也出現連儂牆,但也不停傳出有人收錢負責撕毀各區連儂牆上的便利貼。在記者所拍攝的這一面牆設置於室內,觀察至今,未有受到破壞。


連儂牆上的內容大多包括警察使用過度武力、香港特首林鄭月娥忽視民意、五大訴求、各遊行集會資訊,但記者觀察,最多人寫的是「香港加油!」

旺角連儂牆有別於其他地區,設置於一個室內空間,暫未有遭受破壞。


香港大多數市民,甚至特首也在多個公開場合表明香港人應「和平表達意見」,連儂牆上的筆戰,比起警民衝突較為一般大眾接受,甚也有家長陪同子女寫上感想後,一起把便利貼張貼於連儂牆上。


不過,根據香港《公眾衞生及市政條例》,在公共地方張貼便利貼等招貼或海報,即屬違法,最高刑罰為罰款1萬元。

  1. 在下列地方不得展示或張貼招貼或海報——(a)私人土地,除非獲得該土地的擁有人或佔用人書面准許;(b)政府土地,除非獲得主管當局書面准許。
  2. 任何人在違反第(1)款下展示或張貼招貼或海報,即屬犯罪。


另外,連串警民衝突中,有個別警員在前線工作時被市民質疑有違專業,後來被市民「起底」,並張貼其個人資料到連儂牆上。其中一名受影響警員在處理衝突時,向示威者大喊:「記住我!隻揪啊!(認住我,一對一打架)」後來隨即被起底,並出現於大埔「連儂隧道」內。


據香港《經濟日報》報導,有60名警員持盾牌到隧道中撕走印有警員資料的海報。根據香港法律,披露未經資料使用者同意而取得的個人資料可能觸犯《個人資料條例》第64條。


大埔連儂牆也成為了警方與市民衝突的另一「戰場」。


荃灣一處連儂牆上的內容,多數市民寫有「香港加油」、「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等字句,也有字句包括指責警員使用過度武力,以及特首莫視民意。


政治即生活?TVB電視台內亦有道牆


香港人幾乎每日必經地鐵站,而連儂牆在各區「百花齊放」,已經設置超過一百幅,遍佈港九新界,每天上下班都不難遇到。有市民不滿影響市容,希望政府清除。也有市民認為,只不過是張貼便利貼,和平表達訴求並無不妥。政府未表態是否清除連儂牆上的招貼或海報,但強調應「和平表達意見」,保護香港持之以恆的法治。

位於繁忙地帶之一的灣仔一處天橋上亦設有連儂場。上面貼有「撒回惡法」等標語。

連儂牆也不只是出現於街道上,也出現於學校、社區中心、書展,甚至被市民批評親中的媒體《無線電視 TVB》新聞部中。近日有報導指政府總部內也出現了連儂牆,有公務員寫上「獨立調查」字句,要求林鄭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由法官領導調查「反送中」事件,以及警方執法是否使用過度武力。

一年一度香港書展中,有攤檔設置連儂牆供市民表達心聲。



荃灣是新界中的一大生活區,居民眾多,而設置於地鐵站附近的連儂牆貼滿了便利貼。


連儂牆好像與空氣一樣,散佈於香港各個角落,就算日常生活,好像也避不了它。連儂牆成為了立法會、遊行地點、警民衝突地點外一處「戰場」,是市民間的「戰場」,也是市民對政府,以及警方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