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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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黃怡菁 影|許家嘉 黃怡菁

烏克蘭遭入侵 公民流亡海外何時能回家?

俄羅斯進犯烏克蘭將屆滿一個月,烏克蘭籍網紅林佳娜原打算今年初返鄉探親,母親擔心戰爭隨時爆發、女性也可能被徵召入軍,勸阻她留在台灣就好,儘管林佳娜打消回國念頭,但與戰火擦身而過的她,內心無比煎熬,林佳娜仍不時想像:如果當時回了烏克蘭,就能待在媽媽、妹妹身旁相互支持,「 但我在台灣就是沒辦法做什麼,我只可以看到她們那麼痛苦、那麼難過。」

左一林佳娜。

2022年2月24日莫斯科時間清晨5時50分,俄羅斯總統普丁發表電視演說,授權俄軍對烏克蘭執行「特種軍事作戰」,不久後,烏克蘭首都基輔的鮑里斯波爾國際機場出現爆炸聲響,林佳娜的妹妹妮塔就住在機場附近,當時她哭著視訊告訴林佳娜,「我不想逃生,因為連可以躲起來的地方都沒有,完蛋了...」

圖/美聯社

林佳娜將該段影片放上IG,並寫道「我的焦慮讓我感覺至少變老了20年。」

畫面來源/林佳娜IG

林佳娜才23歲,5年前她來台唸書兼職模特兒,時常在YouTube分享感情觀,偶爾上綜藝節目通告,擁有不少粉絲追蹤。俄烏開戰,她不避諱談論政治,錄製影片解釋烏俄兩國歷史情仇,以及烏克蘭人追求民主自由的想望。

畫面來源/林佳娜老師機YT頻道

烏克蘭東臨俄羅斯,西鄰波蘭、斯洛伐克,1918年獨立建國,1922年加入蘇聯,1989年蘇聯解體,1991年烏克蘭再宣布獨立。


烏克蘭境內始終存在「親俄」和「親歐」兩派勢力拉扯;2013年烏克蘭發生親歐盟示威運動,最終導致親俄派的亞努科維奇總統下台、流亡俄國,反對派隨即組成臨時政府上台執政。


2014年克里米亞危機,烏克蘭所屬的克里米亞半島,認為臨時政府不具合法性,以公投為由併入俄羅斯,成為俄國掌控的勢力範圍;而位在烏克蘭東部的頓內茨克省、盧甘斯克省也陸續發表獨立宣言。


烏東兩省獨立運動未獲得國際承認,但種下的衝突越演越烈,加上普丁不滿烏克蘭執政者欲加入北約、歐盟的意念強烈,到了2022年2月22日普丁片面承認烏東兩省獨立,24日全面入侵烏克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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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軍進犯烏克蘭首日,首都基輔居民開車逃難,道路壅塞看不到盡頭。圖/美聯社

「克里米亞危機發生到現在已經8年了,但沒有人相信戰爭真的會發生!」林佳娜回顧烏克蘭被攻打的消息傳至台灣時,她一度以為是「假新聞」,「因為2022年了!怎麼可以打仗?大家可以好好溝通,為什麼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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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妹妹妮塔視訊求救的驚恐面容,讓她不得不相信烏俄衝突真的引爆了。林佳娜說,烏克蘭優先開放懷孕婦女搭乘火車逃難,因此在戰事爆發不久後,妮塔也跟隨人群逃難,在月台上聲稱自己懷孕,並搭上火車逃出基輔,前往烏克蘭西部城市,接受朋友的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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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部城市馬力波慘遭俄軍大規模砲轟,建築體無完膚、平民無辜被炸死,宛如末日煉獄。圖/美聯社

根據聯合國統計,烏克蘭難民人數已超過310萬人,其中,最多人逃往波蘭,達191萬人。《難民法》在台灣至今仍未立法定案,「在台烏克蘭人」接下來將面臨簽證到期、因戰爭無法回國的窘境,也將成為廣義的流亡難民。


林佳娜表示,她已經3年多沒看到家人,妮塔雖曾計畫來台旅遊,但新冠疫情擴散後國境封鎖,如今戰事爆發,逃難都來不及了,她更不可能在現階段返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可以看到我的家人。」

烏俄戰事爆發後,烏克蘭籍網紅林佳娜無時無刻牽掛家人,面容相當憔悴。

近期,盡速推動《難民法》呼聲再起,內政部移民署暫開設特殊專案因應,允諾放寬「在台烏克蘭人」可無限次延長簽證,為滯台問題解套。


3月6日烏克蘭裔女星瑞莎弟弟安多利,在自由廣場反戰聲援行動中,則公開呼籲台灣政府,不如開放烏克蘭人家屬「免簽」赴台,讓他們直接在台灣團圓。隔了一週,外交部同意開放烏克蘭籍親屬可以探親事由入境,申請「停留特別入境許可」。


但台灣終究不是他們的家,戰火停歇、找回被夷平的家園,才能真正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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