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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美聯社/AP 文|林建勳

北韓大規模抗議脫北者「告白氣球」 金與正接班傳言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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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論先講
今年6月15日是兩韓「6·15共同宣言」簽署20週年,這項宣言有個重大意涵,宣示南北韓將以「對話」取代「對峙」,但現在,南韓因為疫情的關係,改用網路徵件邀請網友同賀;北韓則是全民走上街頭,抗議脫北者放「氣球傳單」,背叛祖國。 奇怪的是,脫北者的「氣球傳單」飄在北韓上空早就不是新聞,且這次跳出來譴責南韓的人,不是北韓領導人金正恩,而是金正恩胞妹金與正,讓各界摸不著頭緒。但朝鮮半島山雨欲來的態勢,卻在國際間慢慢發酵。


象徵南北韓破冰的「兩韓聯絡辦公室」成立近2年,每天早晚都會通話,但近日南韓撥了2通電話,話筒另一端卻遲遲沒有人接。在南韓官員一頭霧水的時候,北韓官媒「朝中社」6月9日發出公報,指控南韓縱容脫北者在邊境散發傳單,等同縱容反敵行為,北韓將切斷兩韓一切通訊網絡,「與南韓在談判桌無話可說」,朝鮮半島局勢再次受到國際關注。


更令人困惑的是,這次跳出來譴責南韓放縱脫北者發送「氣球傳單」的人,不是北韓領導人金正恩,而是金正恩胞妹、勞動黨第一副部長金與正,讓金與正可能接班的傳言,再次甚囂塵上。


許多台灣人並不知道,因為金與正的公開斥責,脫北者的「氣球傳單」正在北韓掀起頗具規模的抗議浪潮,學生、教師、體育國手高舉拳頭,列隊走在平壤的街頭,每個人上台發表演說時,都義憤填膺地痛批脫北者的背叛行為:「脫北者那些人渣、叛國賊,他們背叛了生養他們的祖國,跑到軍事分界線,大膽冒犯我們最高領導者的尊嚴,貶低我們的國家,讓我非常憤怒。」

脫北者的「氣球傳單」攻勢由來已久,早在10年前,南韓保守派份子就會集結脫北者,在邊境施放氣球,氣球內放置物資以及傳單,宣傳南韓的進步與美好。(美聯社/AP)
北韓學生、教師、體育國手等各界人士紛紛走上平壤街頭,抗議脫北者施放「氣球傳單」。(美聯社/AP)
北韓學生、教師、體育國手等各界人士紛紛走上平壤街頭,抗議脫北者施放「氣球傳單」。(美聯社/AP)

領袖—不可侵犯的神聖詞彙


剛經歷罷免投票,網路上藍綠吵成一團的台灣,對於批評、醜化國家領袖,大概覺得沒什麼大不了。但從北韓人的生命經驗來看,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每個家庭都有官方發下來金氏父子照片,把懸掛照片的牆面保持整潔,是國民應盡的義務;小學生的歷史課本,訴說今日成是從白頭山誕生的神之子、音樂課高唱的,是如何殺死美國雜碎。


北韓的「永遠主席」金日成奠定金氏王朝統治的基礎,他的兒子金正日要求人們必須毫無異議地服從最高領袖的指導,但金正日很聰明,他知道只有鞭子是不夠的,他的宣傳畫永遠都笑容滿面地被孩子簇擁,成功塑造「國民父親」的形象。


在全面封鎖對外消息的北韓,年輕人深信金氏一脈是神聖且不可冒犯的。他們心中只有個信念:「我只為祖國而活,別無他念。」


脫北者─信仰粉碎之後


全球關注武漢肺炎之初,北韓就在第一時間宣布關閉邊境,讓世界新冠病毒數據地圖永遠缺一塊。但仔細看這次抗議隊伍,不少人戴起口罩,是否代表北韓境內也有武漢肺炎災情,不得而知。


北韓本就是個謎團重重的國家,全球只能靠北韓官媒「朝中社」、「勞動新聞」,了解北韓的動態。先前金正恩久久沒有露面,媒體臆測不斷,各國情報機關都宣稱掌握金正恩的動態,卻又「說不得」,讓大家摸不著頭緒。


另一個了解北韓的管道,就是「脫北者」。他們逃離北韓的原因不一,有的是無法忍受北韓的階級制度、有些人是從黑市買來違禁品,發現外界的「美好」,更有人是活不下去,只能冒險闖出國界……這些人就成為北韓人口中的「人渣」。


這些被祖國痛斥的脫北者,以為離開北緯38度線,人生將從此不一樣,但現實往往沒有想像中的美好。就算南韓當局宣稱會提供脫北者居住、教育、就職等補助,讓他們快速融入南韓社會,但脫北者陳屍公寓的新聞,卻重重打臉南韓的脫北者資助政策。

川金會─徒具形式的歷史時刻


話說回來,脫北者在邊境發送「氣球傳單」根本不是新聞,但北韓為何選在這個時候發難?CNN的時事評論家認為,金與正小題大作拿散播傳單開刀,切斷兩韓通信,恐怕只是大陰謀的一部分,目的是製造危機,做為日後談判的籌碼,也有可能是轉移振興經濟不力的焦點。


其實更值得注意的是,今年6月15日是兩韓「6·15共同宣言」簽署20週年,這項宣言有個重大意涵,宣示南北韓將以「對話」取代「對峙」,時任南韓總統的金大中更因此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但現在,南韓因為疫情的關係,改用網路徵件邀請網友同賀;北韓則是全民走上街頭,抗議「脫北者」的背叛。


20年過去,開城工業區的機器早已停止運轉,名存實亡的還有2018年文(文在寅)金(金正恩)會《板門店宣言》、川金會《聯合聲明》,更別說沒簽署任何協議的川金二會。外界期待已久的朝鮮半島和平,隨著2020年的北韓飛彈試射,正式宣告破局。


更令人好奇的是,北韓的「老大哥」中國面對北韓今年的動作不斷,只老調重彈地說「作為近鄰,中方一貫支持並且希望朝韓透過對話和協商,改善相互關係,推進和解合作。」是中國飽受疫情、經濟摧殘無暇他顧,還是已經喪失朝鮮半島的話語權,都值得繼續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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