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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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美聯社 文|李瑞庭、吳亭霓

美國現場》疫情釀百萬失業潮 大學生失學又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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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論先講
喬治亞州北喬治亞大學3月16日全面改成線上課程,然而,校園、宿舍陸續關閉,為了尋求穩定網路,許多學生只好到教堂、餐廳連wifi,甚至想辦法回到學校停車場連線上課。 4月喬治亞州開始封城,餐廳及商店紛紛關門,仰賴打工維持生活開銷及支付學貸的大學生,頓時失去經濟來源。失學加上無處賺錢,又因減少外出政策加上商店關門,所導致的百萬失業潮,對美國大學生更是一大打擊。


3月1日,全美國武漢肺炎確診病例還不到百例,當時對美國人來說,新型冠狀病毒彷彿是發生在外太空的怪奇病菌,絕不會影響他們的生活。


「Coronavirus(新型冠狀病毒)跟一般流感差不多,致死率這麼低,很多病比這個還嚴重,我們根本不用擔心。」北喬治亞大學金融系的學生David告訴記者,在喬治亞州確診數不多時,許多人跟這位年輕人的想法相近。


然而變幻莫測的新型冠狀病毒,在一個月內傳遍美國全境,截至4月10日,美國累計病例已經超過40萬例,無州倖免。



美國疫情在三月大爆發,每一州都出現確診案例,進入4月仍持續增加。


從各州來看,東北部的大城市疫情最為嚴重,紐約確診病例達14萬,佔美國確診數達三分之一,其次是鄰近紐約的紐澤西州也破4萬,麻州確診數則超過萬人。在美國東南部也傳出嚴重疫情,喬治亞州每十萬人就有近百人確診,進入 4月份,這個數字仍持續增加。


4月3日,喬治亞州政府下令封城10天,並禁止10人以上的集會,販賣非必需品的商店如電影院、健身房、酒吧、理髮院等被迫關門。封城令後,造成停班停課的連鎖反應,與隨之發生的失業問題,美國大學生漸漸開始擔憂,害怕生活停擺。


領補助金者破千萬 高失業率危機現


根據美國勞工局每週簡報,從3月7日至4月4日止,光是這一個月,美國就有超過千萬人申請失業補助,這個數字遠遠超過2008年金融海嘯時,因經濟大衰退產生的失業潮,當時最慘也不到100萬人。





美國勞工統計局數據報告也指出,失業率從2月3.5%,暴增近三成,3月達到4.4%,回看曲線可以知道,上次失業率在4.4%的時間點已經是三年前川普剛上任,不過當時經濟上攀,失業率是持續下降的態勢,然而現在不論是政府或民間都同意,失業率直線向上,明顯是受武漢肺炎疫情衝擊所致。



減少外出政策加上商店關門,美國正面臨前所未見的失業危機,比起2008年金融海嘯,更讓人感到恐慌,許多大學生也在這波失業潮中,丟了工作。


校內打工也喊停    宿舍關閉何處去  


3月13日,全美武漢肺炎病例剛突破兩千例,儘管當時喬治亞州病例不到一百例,州內所有大學都宣布停課一週,加上接下來例行的春假,等於停課兩週,直接放假到月底。


但沒想到三天後,北喬治亞大學在3月16日宣布本學期所有課程全改為線上教學,除非經過學校允許,否則學生不得任意回校。



學生生活一夕間變色,校園、宿舍都關閉,迫使許多人匆匆忙忙安排下一個去處。


「因為家裡沒有足夠的臥室,宿舍關閉後,我只能在學校附近再租一間公寓。」中文系學生Dillon提到,「這又是另一筆開銷。」


這次受訪的幾位學生,多數並非來自富裕家庭,許多人都在學校內或附近的餐廳打工,但停課後,不僅沒了落腳處,也頓失經濟來源。


學生冒險打工 老闆禁止戴口罩


為了減輕經濟負擔,在「額外」的假期,部分學生繼續外出打工賺錢,而他們只能選擇冒著風險,生物系學生Lian說:「現在上班老闆會給加班費,我們可以賺更多的錢。」


「老闆不讓我們帶口罩,」Lian告訴記者,她在超市打工,人來人往,老闆卻規定員工上班時不可戴口罩。


疫情發生初期,美國疾病管制中心 (CDC) 主張口罩對防疫無用,沒有染病不需戴口罩,因口罩只能單向防堵病毒。但隨疫情越來越嚴重,CDC又重新宣導民眾戴口罩。


「戴口罩不是美國文化,」中文系學生Maggie說,「如果你在路上戴口罩,別人可能認為你瘋了,通常只有生重病的人,或是得癌症的人,才會戴口罩。」也因為生重病才戴口罩,大多數美國家庭並沒有購買口罩的習慣。在口罩大缺貨的情況下,他們只能靠多洗手、酒精消毒等方式,抵抗病毒的威脅。


網路不穩 遠距學習問題多


除了生計,許多學生也無法正常繼續課程。許多大學生需要克服網路連線、設備不全,或學習環境不佳的困難,才能夠繼續大學課程。


北喬治亞州的大學生在線上一起上課。圖/李瑞庭提供

「如果教堂沒開的話,我只能坐在路邊連餐廳wifi上課。」中文系學生Cassidy向記者說,因為家中網路太慢,因此每天要到附近的教堂,坐在地上上課。另一個生物系學生Lian則說:「我每天都要5點起床寫作業,因為那時候我的家人還沒起床,網路比較快。」


美國北喬治亞大學面對這樣的情況,也祭出了解決方案:在學校的停車場設置網路熱點,學生可以通勤到學校停車場,坐在車子內上課。但北喬治亞大學的學生大多都是通勤上學,住得離學校太遠,不願意再花通勤時間,因此仍然面臨線上學習的困難。


除此之外,線上課程乍聽之下似乎方便,能夠解決時間與空間的問題,但事實上,線上課程十分考驗學生管理自我時間的能力。「不用到學校之後,感覺我擁有更多的時間,」東亞系學生Elias說:「但當我嘗試學習時,每次都失敗,家裡有太多其他的誘惑,家人也常叫我幫忙家務,因此學習容易中斷。」


線上課程考試形式有限,也無法杜絕學生作弊的可能,學生提到,在家中面對電腦考試,就算使用的電腦被安裝了反作弊的程式,他們大可使用其他電腦、平板、手機作弊。


即便網路發達,對美國大學生來說,從合適的設備、穩定網路連線,到線上教學與評量方式,都成了繼續求學的難題。


輕忽肺炎致命危機    接觸確診者堅不篩檢


「我爸爸的朋友得到武漢肺炎了!」一位學生這麼說,立刻引起軒然大波。但學生接著說,爸爸堅持不採檢,「美國較年輕的人不會擔心自己染病,只擔心傳染給家裡的老人。」


截至4月9日,美國確診數直逼50萬,全美致死率達3.5%。面對疫情越來越嚴峻,有些學生十分擔憂,遵守政府建議,在家裡隔離;然而,有些學生完全不當一回事,「下星期我們要開派對,」金融系學生David仍不以為然,「既然新冠肺炎的致死率不高,我們爲什麽需要把它當回事呢?」


除此之外,仍有人認為武漢肺炎跟流感差不多,照樣外出找朋友,「我認為只有政府開始罰錢,他們才會當一回事。」東亞系學生Kimberly這麼告訴記者。


而大部分學生都感到無奈,「人們在疫情初期太輕忽了,因此擴散後才會引起恐慌。」現在,他們只希望生活能趕快回歸正軌。




註:受訪學生皆為美國北喬治亞大學美籍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