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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佳君

【2020總統辯論會即時查核】3 個問題關鍵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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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論先講
依據「 2020 總統候選人辯論即時事實查核」結果,本文將 45 項查核結果粗分為三大類議題,其中發現韓國瑜在攻擊蔡英文的政府清廉程度、以網軍操控輿論等說法上,有諸多錯誤,而在兩岸議題上,韓國瑜指涉「謝長廷以駐日大使身分到香港中聯辦、與解放軍將領侃侃而談」等說法,也含有錯誤訊息。

12 月 29 日總統候選人電視政見辯論會,公視及多家媒體*一起投入總統候選人的發言即時查核,歷時 6 小時馬拉松式查核後,做成 45 項事實查核成果,並同步公開在 2020 總統候選人辯論即時事實查核網頁。若依據在有限的時間與人力等因素下,所做成的 45 項查核結果計算,三位候選人中,韓國瑜發言錯誤率最高,高達 62 %,其次為宋楚瑜,錯誤率為 42 %,蔡英文最低,查核項目中錯誤率僅 10 %*


本文盤點查核報告,將查核項目依據候選人發言內容,粗分為三大類議題,分別為「執政清廉及誠信」、「兩岸」、「網軍」,並逐個檢視哪些是有問題、含有錯誤或片面訊息的發言,整理如下:


查核關鍵字一:執政清廉及誠信

總統候選人辯論關鍵字。圖片設計/曾芯敏

查核發現含錯誤或片面事實的發言


一、韓國瑜:「國庫通黨庫通家庫大撈特撈」


查核說明:含錯誤訊息。根據不當黨產處理委員會 2019 年 9 月公布《黨產調查─政黨土地取得及處分統計》調查報告指出,經核對地籍登記資料發現,民進黨及中國民主社會黨持有的土地皆來自於私人買賣與贈與,國民黨則有高達 69.64 %共 866,329 平方公尺來自公有地,國民黨在民國 40 年至 100 年間處分獲利土地,金額推估達 189.16 億元。(資料來源:不當黨產處理委員會中央社新頭殼


查核責任單位:P#新聞實驗室


二、韓國瑜:「蔡總統旁邊一堆貪官汙吏」


查核說明:含錯誤訊息。根據法務部廉政署「地檢署偵辦列管貪瀆案起訴案件統計」,2017、2018 年起訴案件數、人數(含一般民眾、基層與中層委任、民代、高層簡任等)與貪瀆金額,均為 10 年來最低。


其次,依 2018 年公務員懲戒統計年報顯示,2017、2018 因懲戒案被監察院或各主管機關移送之公務員人數為 10 年來最低(但未顯示案件內容與類型)。


根據法務部統計年報,公職人員財產申報與利益衝突迴避案之裁罰案件總數皆自 2016 年後逐年遞減,至 2018 年降至新低。


根據國際透明組織(Transparency International)所公佈的2017、2018 年國際清廉指數,台灣廉政指數皆為過去 10 年來最高分(63 分),在全球 180 國/地區中排名 29、31 名。(資料來源:法務部統計網法務部廉政署法務部統計年報國際透明組織


查核責任單位:Right Plus 多多益善

國際透明組織 2018 年評比全球 180 國廉政指數,台灣位居第 31 名。畫面截自 transparency.org

三、韓國瑜:「核四公投通過蔡總統理都不理沒收」


查核說明:含錯誤訊息。臉書社群「核能流言終結者」不滿《公投法》部分條文修正(修正要點包括:自中華民國 110 年起,每 2 年舉行 1 次公投),於 6 月 26 日貼文:「今年 6 月 17 日,民進黨68位立法委員,沒收了 2300 萬人要用公投決定核四去留的期待」。


不過,中選會沒有沒收公投,也並未理都不理。「重啟核四公投」主文(您是否同意核四啟封商轉發電?)連署書在 2019 年 10 月 9 日送交中選會,中選會受理並完成查對,因連署人數達法定門檻, 12 月 16 日依法公告為第十七號全國性公投案。


查核責任單位:環境資訊中心


四、韓國瑜:「第三個你欺騙香港人,連港大學生會會長都向蔡總統強烈抗議香港抗中流血蔡總統做了什麼,你選情補血,你奠定在香港流血身上,港大學生強烈跟你抗議你剝奪價值」


查核說明:片面事實。香港浸會大學學生會長方仲賢曾在臉書發文批評總統蔡英文,但主要是在抗議民進黨不訂定《難民法》,而非批評「民進黨利用香港反送中運動以利選戰」。


對總統蔡英文指出現行《港澳條例》就能解決香港難民來台問題,不需要另訂《難民法》,方仲賢曾在臉書上發文批評,若沒有具體措施支持,「難免令人聯想到民進黨有只想用香港人的鮮血來換取台灣人選票之嫌」。

香港浸會大學會長方仲賢。圖翻攝自banned book

隔日,方仲賢在臉書上澄清,「原文絕非批評及指控民進黨利用香港反送中運動以利選戰,但用字措詞絕對需要改善。」原文導致各方誤會,他深感抱歉。


原文臉書已刪除,資料來源附上當時有截圖的媒體。(資料來源:新頭殼港大學生會長發文澄清


查核責任單位:READr


查核關鍵字二:兩岸

總統候選人辯論關鍵字。圖片設計/曾芯敏

查核發現含錯誤或片面事實的發言


一、韓國瑜:「 2013 駐日本大使謝長廷到中聯辦香港」


查核說明:含錯誤訊息。 2013 年前行政院長謝長廷,以台灣維新基金會董事長主辦「兩岸關係的發展與創新」研討會名義赴香港,而民進黨對於謝長廷之行未正式授權。在此,謝並非以駐日代表之名赴中。


其次,謝長廷澄清,他 2013 年去香港參加論壇舉行研討會時並沒有進入中聯辦,在前香港特首董建華作東的宴會上,中聯辦的人確實在場,不過全程都有隨行台灣媒體採訪連線,公開透明坦蕩光明。(資料來源:BBC中文網新頭殼自由時報謝長廷官方粉專RFI法國國際廣播電台


查核責任單位:P#新聞實驗室


二、韓國瑜:「我這邊都有照片,你們真的做得太大膽了,你們民進黨的立法委員去唱『我們都是一家人』哪,你謝長廷居然跟解放軍將領在那邊侃侃而談,你回來罵韓國瑜接受一國兩制,你們真的是太過份了。」


查核說明:含錯誤訊息。中評社報導,2013 年卸任民進黨立委邱垂貞、范振宗、鄭余鎮、陳光復、何嘉榮、林重謨、邱永仁等 7 人登陸,以台灣民意代表交流團身分到北京、湖南參訪,唱的是「高山青」。


中評社原文寫到:「特別是當唱到〈高山青〉,兩邊的人一起齊聲高歌,國台辦主任張志軍,帶領所有人員,手牽手一起跳舞」。同篇報導中,提到站在台前高唱〈我們都是一家人〉為國民黨前立委劉盛良。

台灣民意代表團赴中交流,右三為國台辦主任張志軍(2013.6.1)。照片擷取自中評社

至於謝長廷赴中國交流一事,發生於 2012 年 10 月國民黨馬英九執政時期。當時謝長廷不具公職身分、以台灣維新基金會董事長名義赴中。而根據謝長廷在 2019 年 12 月 29 日辯論會結束後,於個人臉書發文提及:「我2012年去中國沒有和中國現役軍人吃飯。我當時並沒有公職,中央是馬英九執政,我和他們軍方能談什麼?」


不過根據旺報報導「謝辦不識辛旗 情報戰落下風」一文提到,中國官方安排中華文化發展促進會與之餐敘,該促進會負責接待、作東的副會長李曉華,當時身分即是解放軍總政治部少將。該則報導並寫到:「然而,謝辦人員對該協會似乎未做好行前功課,連吃飯對象的底細都不甚明瞭,認為是『純民間的文化交流』」。


在此,無法確認是否如韓國瑜所表達謝長廷於事前得知餐敘成員有解放軍將領身分,亦無從查得謝長廷與解放軍將領侃侃而談的資料,此部分無法查核。(資料來源:中評社謝長廷臉書專頁旺報BBC中文網新頭殼自由時報


查核責任單位:P#新聞實驗室


三、韓國瑜:「張姓立委,到中國大陸虎尾武漢科技公司登記『中國台灣』你不是正在用台灣主權換經濟利益嗎?你有處分嗎?」


查核說明:含錯誤訊息。這屆新竹市以及新竹縣區域立委候選人中,無論是任何一黨,都沒有張姓候選人。韓國瑜所指應為鄭宏輝,國民黨指控,鄭宏輝2012年於新竹成立「全賀生醫公司」,販賣牛樟芝產品,2013年百分之百持股投資中國「武漢全賀生物科技」,並以「中國台灣」申請商標註冊。但鄭宏輝曾澄清,國民黨拿出的公司登記資料上,早已載明公司已於多年前「註銷登記」,且從未營業過,更無任何營業額。(資料來源:中選會


查核責任單位:READr


查核關鍵字三:網軍

總統候選人辯論關鍵字。圖片設計/曾芯敏

在此次電視政見辯論會中,「網軍」一詞最夯,總共被三位候選人提及 29 次,其中,以韓國瑜提及網軍次數最多,在申論及四輪回答中,共提到 17 次;蔡英文則在一輪回答中,提及 10 次;宋楚瑜最少,在兩輪回答中共提及 2 次。然而,哪些對於網軍的指控可能有問題?


查核發現含錯誤或片面事實的發言



一、「(韓國瑜的網軍)涉嫌不當使用,而且散佈假訊息,被臉書刪除支持你(韓國瑜)的上萬人社團,這也是國際認證的網軍」,是真的嗎?


查核說明:含有錯誤訊息。臉書 2019 年中因應台灣大選啟動了事實查核計畫,與台灣事實查核中心合作,若被事實查核中心認證為不實訊息的內容,平台的所有貼文都會被降低觸及率;若收到警告仍不斷累犯,還會取消其從廣告獲利的機會;再來才有可能會刪除帳號。


臉書 12 月中在台灣刪除了 118 個粉絲專頁、99 個社團及 51 個多重帳號成員,根據當時中央社報導,被刪除的社團「2020 韓國瑜總統後援會(總會)」成員超過 15 萬人。臉書沒有公布完整名單,原因是違反社群守則。(參考資料:中央社臉書社群守則

查核責任單位:READr


二、韓國瑜:「一到選舉收買台灣媒體,培養網軍害死外交官」


查核說明:片面事實。關西機場事件目前唯一進入司法程序的是PTT網友GuRuGuRu(游姓民眾),但因證據不足認定所為足以影響公共安寧,裁定不罰。涉入其中的「卡神」楊蕙如,則已因妨害公務起訴。(資料來源:法務部新聞稿


查核責任單位:天下雜誌@未來城市


三、韓國瑜:「如果沒有網軍幫你(蔡英文)民進黨黨內初選,今天跟我總統辯論的是賴清德,他民調贏你 20 %,被你網軍打垮了」

國民黨總統候選人韓國瑜在總統辯論會中多次提到網軍。圖/台北市攝影記者聯誼會提供

查核說明:片面事實。根據台灣民意基金會 4 月 20 日的民調,賴清德在黨內互比式民調贏蔡英文超過 20 %。後來最終民進黨總統初選結果的民調,則是總統蔡英文 35.67 %、前行政院長賴清德 27.48 %,相距約 8 個百分點。


中間支持蔡英文的網友一度在網路上串連發起「助英台」行動,但黨內人士分析,蔡英文勝出主因包括政績逐步浮現、年輕世代支持、主權議題發酵、網路社群創新等。無法證實蔡英文是靠網軍得勝。(資料來源:風傳媒、中央社 1 2


查核責任單位:關鍵評論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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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此次投入即時事實查核媒體名單,包括:Readr、關鍵評論網、Right Plus 多多益善、天下雜誌@未來城市、台灣環境資訊協會、公視P#新聞實驗室,以及數位熱心媒體工作者及專家,增加查核速度與精準度。 


*註2:韓國瑜在16 題查核項目中,高達 10 題含有錯誤訊息,正確事實僅 2 題、片面事實則為 4 題。宋楚瑜 7 題查核項目中有 3 題含有錯誤訊息,錯誤率為 42 %,正確事實 2 題、片面事實則為3題。蔡英文經查核 20 題查核項目中,有2題含有錯誤訊息,錯誤率最低,僅 10 %,正確事實 14 題、片面事實 4 題。


首圖來源:台北市攝影記者聯誼會提供。